那天下午，我正蹲在祖传老宅的院子里，琢磨着下一步咋活。老爹说好的给我找门体面的活儿，结果人影都没见着，电话倒是欠揍地响了好几遍，最后被我一扔，砸在了墙角。接起来，还是那破锣嗓子：“狗蛋，你小子跑哪去了？再不动手那套老宅，我可就要低价处理了！”

我“嘿嘿”一笑，心说老宅值啥钱，够我喝一壶的玩意儿多着呢。当然，这话不能跟老爹说，那是后话。机灵鬼老太太端着个搪瓷缸子，出现在我身后，蒸腾的热气糊了一脸。“起来吧，小伙子，整天蹲地上算啥英雄好汉？”

老太太就是住在老宅里的，自称老张，具体多大岁数，她说自己打能记住来的庙会，反正不年轻了。平时就负责打扫院子，时不时就给我塞点吃的，人老成精，眼神毒得很。老宅这摊子事儿，表面是她看着，暗地里，嘿，谁知道呢。

我这人懒，但不是白嫖的货。老爹失踪之前，特意把一副装裱过的破画塞给我，说：“狗蛋，这是你爷爷传下来的，好东西。” 画就一张，黑乎乎的，是个谁都能画上去的太极图，边上还题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什么“以柔克刚”来着，字写得跟猫爪子挠的似的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除了晚上挂在堂屋，晚上亮个忽明忽暗的电子灯，除了显费钱，真没半点用。

“张奶奶，您这儿啥时开始有这规矩了？” 我透着鼻子问，心里嘀咕着，难不成是要我天天对着这玩意儿练八段锦？以此表明敬意？

老太太撇撇嘴，没接茬。倒是从她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我手里一塞：“给你的。”

我打开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这老宅里，除了老太太，就没人干过这种“顺手”的事儿。“我拿这玩意儿有啥用？” 我不解。

老太太眯着眼，看向我手里的太极图：“择主而事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 我一愣。

老太太没细说，又骂骂咧咧的，“你爹呢！指望你小子给我找了个远房侄子当上门女婿，这都多久了？” 差点又提了那套老宅的事儿。

我应了两声，拿着令牌和破太极图往屋里走。那图就挂堂屋墙上，电子灯确实忽明忽暗，偶尔还会出现几个模糊的影子，吓得我娘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不干净的东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