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下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往纸箱里瞅。里头是些破破烂烂的纸盒、皱巴巴的包装纸，还有几件看不出原样的衣服。他伸手扒拉了几下，底下硬邦邦的，摸索着掏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铁疙瘩。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掂了掂分量，像是某种工具的零件。

“操，谁丢的？”王磊皱着眉，把铁疙瘩往旁边一扔，正要爬起来继续找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“咚咚”两声敲门响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几天厂里风声紧，老板动不动就查岗，还神神秘秘地说有人告状，说是他们在克扣工人工资。这会儿半夜来敲门，能是谁？难不成是老板那帮狗腿子？

王磊缩在墙角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他蹑手蹑脚爬起来，把衣服往身上一裹，用膝盖蹭着黑暗的角落躲起来。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，像是在踹门。

“谁啊？王磊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。

王磊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没应声。门外的人似乎没耐心了，用力踹了几下，门板都跟着晃悠。

“王磊！我捶死你个王八蛋！”那人骂骂咧咧地喊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
王磊哆嗦着手，摸到墙角藏着的铁疙瘩。这玩意儿平时是杂物，此刻倒成了个武器。他攥紧了铁疙瘩，手心全是汗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要是冲出去跟人吵，万一动静大了引来了更多的人怎么办？可要是不吱声，这黑灯瞎火的，谁tm知道会发生什么？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，接着就是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像是门被踹破了。

王磊吓得差点跳起来，赶紧贴着墙根往后缩。门外安静了片刻，然后传来踢踏踢踏的脚步声，像是有几个人在屋子里翻找。

王磊强忍着恐惧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往门缝里瞧。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，手里攥着棍子和刀，正东张西望。为首的那个男人，脸上贴着白色的纱布，掩不住阴森的笑容。

“妈的，跑了！”那个男人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睛往屋里各处扫。

王磊赶紧缩回头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他靠在墙根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手心里的铁疙瘩都攥出了汗珠子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差点就……”王磊小声嘀咕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外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