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就王磊喘气声最响。这写字楼后门没上锁，他溜出来的时候，外面小区路灯刚亮。晚风一吹，身上汗毛都炸起来了，晚饭都没胃口，只想找个地方躺平。

“老王，又干完活了？”保安老张叼着烟飘过来。

“可不咋地，腿肚子直转筋。”王磊踢了踢脚边的落叶，“你这烟utt，抽得我肺疼。”

老张乐了：“有啥不爽，跟我说。这活儿虽累，但饿不死人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刚才你跑的时候，看见隔壁那大学校门口挺热闹？”

王磊没多想：“咋了？学生又闹事了？”

“不是学生，”老张摇摇头，“是一对情侣，在天桥底下干那事儿……啧啧，被几个高年级学生撞见了，现在正扭打呢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城市夜生活丰富，但他听老张这么说，还是觉得毛毛的。正想走，又听见老张补一句：“你以为是哪个系的学生？我瞅着穿那校服，挺眼熟的啊……”

王磊脚步猛地顿住。心里毛了毛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窜上来。他绕着楼道走两圈，最后抄个小路往回溜。路过商场门口，电瓶车声叮叮当当，穿校服的学生叽叽喳喳，像一群刚出笼的小鸟。

他往学校那边走，离得近了，人群好像还在。几个学生围着两个情侣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去，就听见其中一个声音喊：“你们倒是活该！前两天谁看见你们在图书馆门口……”

王磊的心往下一沉。图书馆门口？他想起昨天去送文件，天黑得早，好像真的看见一对情侣靠在墙边说话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……他一脚踩到水坑，裤腿湿了一片。

周围人起哄声更大了。王磊没挤进去，绕到人群后面。那对情侣已经分开了，男生红着眼眶骂骂咧咧，女生被几个女生拽着胳膊，哭得跟个泪人似的。

其中一个女生喊冤：“我就是跟他好！你们凭什么骂我！”

“好？好啊！”另一个女生撇嘴，“谁不知道你们在校门口搂搂抱抱！现在出事了，倒怪别人看见？”

王磊攥紧了拳头。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，累死累活干活，连个女朋友都没有。但看见这种事，心里还是不舒服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听见有人喊：“喂，那不是那个写字楼保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