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手里的工单，外面天都快擦黑了。这栋写字楼里头，他要做任务，得爬到最顶楼。

“老王，腿脚还行不？”底下传来小李的吆喝声。

“还行，再扛两年就换个轻松点的活儿。”王磊应着，加快了脚步。这玻璃幕墙大堂，光溜溜的，看着气派，爬起来真他娘费劲。

上到十七层，王磊喘着粗气，靠在消防箱上。工单是给十八层送个打印机的。说是打印机，其实就是一个破旧的票据打印机，旧得都掉渣了，客户非说品牌货，死活不肯退换货，非要他们帮忙搬上来。

这写字楼特肝，电梯限载，十八层又没直达。王磊硬着头皮，卷起袖子，拎着个几十斤的铁疙瘩，就往十八层走。

十八层前台一女的，伸个懒腰，瞥见王磊，眉头一挑：“哟，这不是送快递的嘛。什么玩意儿，挺沉啊，自己搬吗？”

王磊把打印机往地上一放，擦了把汗：“老姐，单子在这儿，您签个字。”

“签你妈的！这玩意儿是谁让订的？你问了吗？”那女的叉着腰，嗓门不小，“我告诉你，别嫌沉，嫌沉就别来！”

王磊心里火大，这破打印机，估计是买来的中古货，他们还得白跑一趟。硬着头皮递过签字笔：“姐，先签字，放这了再说。”

那女的哼了一声，胡乱签了个字，递回笔，又趴那儿玩手机去了。

王磊蹲下身，正想挪这铁疙瘩，旁边另一个隔间传来声音：“小陈，这打印机咋这么沉啊？谁送的？”

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伙子探头出来，看到王磊，眼睛一亮：“哎，老王，这边！”

王磊眼前一亮，赶紧招呼：“小张，是我！”

小张跑过来：“咋弄的？我帮你。”

俩人摁着打印机，吱呀吱呀往里走。这十八层是公司大办公区，人还挺多，路过的人都在看热闹。

“哟，老王，腿脚还行啊。”有人起哄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王磊嘴上骂着，心里挺高兴，好歹不是一个人扛。

打印机终于挪到角落，俩人直起腰，都喘得不行。小张拍拍手上的灰：“谢了啊老王。”

王磊摆摆手：“跟我客气啥。走了，赶紧下去。”

刚走到电梯口，王磊手机响了，是老婆打来的。电话接起来，就听见老婆在那头声不对：“喂，你啥时候回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