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额头上的冷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光滑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再求饶几句，可喉咙里发干的，半天只挤出个嗬嗬声。手上的力气是越来越小了，就剩那么点虚应着，跟根被拔了几次水的面条似的，一碰就软。

“林哥，你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，就……”王胖子vät着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，就差给林凡跪下了。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噙着点儿冷笑，手却没松。“从小一起长大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冰碴子味儿，“怎么？以前让你往东你往西，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。”

说着，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。王胖子的表情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，从之前的涕泪横流变成了面无人色，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，牙关死死咬着，生怕自己发出什么不该有的声音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胳膊上那根骨头……好像有点儿不对劲了。疼，是那种要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。

“不……不孝敬……”王胖子终于憋不住了，放声痛哭起来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把原本还算体面的西装前襟给弄脏了，“我错了！我真的错了！林哥！高抬贵手啊！以后您有什么吩咐，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！给您当牛……”

“滚。”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手上的力道却没减。他看着王胖子那副惊天动地的哭丧模样，心里实在没Feel。这王胖子以前仗着自己爹是市里的小官，作威作福惯了，那时候要是让他碰见个稍微硬气的，现在估计早被“当牛”了。也真是报应，这报应来得忒快了。

王胖子估计是觉得“当牛”这个词儿太过卑微，自己丢不起那个人，哭声顿时小了下去，只剩下“呜呜”的抽气声，眼巴巴地瞅着林凡，等着他松手。这要是胳膊废了，那可就真完了，这世道，没手连个屁都拨弄不了。

林凡看他不哭不闹了，反而有点儿蔫儿了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随意晃了晃另一只手，在王胖子另一边的胳膊上虚虚一点。

“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
王胖子浑身一颤，条件反射似的往后缩了缩，但胳膊已经被林凡按住了，动弹不得，只能干着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