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再来一把瓜子！”林晚风吆喝一声，旁边摊主眼疾手快，麻溜地往他布袋里扔了一把。

林晚风也不客气，抓起来就往嘴里塞，吧嗒吧嗒响得欢。他就这么坐在街边，一条腿歪着，另一条腿晃悠，手里还拿着把竹蜻蜓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是在荡秋千。但实际上，他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。

“王五这身衣裳，穿三天都馊了。”林晚风咂咂嘴，吐出个瓜子壳。

王五是他三天前在乱葬岗捡的。那家伙死得太蹊跷，遗物就剩件破衣裳和一口子刀。林晚风当时手痒，就把王五那身青布衣裳套身上，王五的刀也顺走了。

“啧，这瓜味儿越来越冲了。”林晚风捏了把瓜子在手里捻着，眼神飘忽。

旁边几个地痞凑 过来，领头个光头，一脸横肉，瞥了林晚风几眼，慢悠悠道：“小子，新来的？”

林晚风哼一声，没吭气，继续磕瓜子。

“吃独食啊？”光头伸手就要去抢。

“滚。”林晚风头也不抬，恶声恶气地骂了一句。

光头一愣，他活这么多年，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撸起袖子，刚想动手，旁边个人影“嗖”地一下挤了过来，挡在林晚风前面。

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破袄，手里拎着个破碗，畏畏缩缩的，像只耗子。但他一站定，那股子胆怯劲儿就没影了。

“大哥，咱们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。”瘦高个朝光头递了个眼色。

光头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哼了声，带着地痞走开了。

“兄弟，谢了。”林晚风这才注意到瘦高个，嘿嘿一笑。

瘦高个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不……不用谢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林晚风挑挑眉，咂咂嘴：“味道真冲。”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“嘿，等下。”林晚风突然叫住他，“你这身打扮，怎么活得这么怂？”

瘦高个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袄烂衫，又看了看林晚风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要饭的。”

林晚风嗤笑一声：“要饭也得有个要饭的样儿，你看你，跟个娘们儿似的。”说着，他手里“啪”地一下，把个空瓜子袋扔在瘦高个脚边，“喏，拿去。”

瘦高个小心翼翼地捡起来，感激道：“多……多谢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