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嚼着干饼渣，眼珠子却没闲着，盯着不远处镇口那家“狗不理”包子铺。那家铺子不大，招牌是块歪七扭八的木头牌子，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写了三个字，旁边还画了个土狗头。说是狗不理，生意却挺火，总见个牵着大狼狗的胖掌柜在门口张望。

“啧，又起晚了。”凌云心里嘀咕，把最后点饼渣咽下去，拍了拍肚子。他是昨天算着闰月最后一天，想着早点来镇上置办点东西，结果睡过头了，只能先解决午饭。包子铺的香味飘得老远，对他这种饿狼来说，简直是致命诱惑。

正琢磨着是先买个包子垫吧垫吧，还是先找个茶馆歇歇脚问问消息，地上突然一阵轻微的震动。凌云低头一看，旁边巷子口，几个扛着锄头、穿着打补丁短褂的农汉正骂骂咧咧地挪开一块半人高的石头。那石头看着挺古老，边角都风化了，被块脸黝黑的汉子一脚踹开个豁口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痕迹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地界儿邪门得很。”其中一个瘦高个抱怨，“连着两天锄头都断了两把，铁器在这里就泛锈，硬得跟狗头金似的。”另一个接口：“怕不是风水被什么东西冲了，我看那石头底下红得邪乎，说不定埋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凌云蹲着没动，心思活络起来。地气？不干净的东西？村里老人常说，有些地不能随便动，不是不吉利，是里面有东西。他蹲远点，瞅准那块石头豁口，心里合计。要是这地底下真有啥玩意儿，自己要是能捡漏，那岂不是运气爆棚了？

等农汉们骂骂咧咧走了，凌云蹑手蹑脚溜过去。那豁口不算深，底下露出条黑乎乎的通道，嗅起来有种陈年土腥味混合着淡淡药香。他没急着下去，先伸根手指头探了探，触感湿滑，还有点温乎。

“有点意思……”凌云舔了舔指尖，抹了抹眼睛，没见什么虫子。小心翼翼弯腰下去，借着从上方透进来的微光，借着微弱药香指引，走了大概两三步，脚下踩到了个硬物。他伸手扒拉，摸出个巴掌大小、黑乎乎的木盒。

木盒入手沉甸甸的，盒面布满细密的血槽，像是某种图腾。凌云打开盒盖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玄铁色、边缘镶嵌着七颗极小红宝石的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