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，没再继续动作。黑暗里，他听见女人均匀的呼吸声，鼻尖偶尔有热气喷出来，痒痒的。纪晚晚这小妮子，嘴上不饶人，其实心里早早就把这家当成了自己的。

手机在床头柜嗡嗡响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回来不。他回了个“回”字，顺手摸到旁边手机，翻到她的微信，屏幕暗着没开机。男人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，没关，免得她醒来找不到人。

纪晚晚是被手机屏幕亮光吵醒的。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，正低头刷手机，看到她醒了，手下一顿，抬头冲她笑了笑。纪晚晚“唔”了一声，翻了个身背对他，蒙着头喊：“别吵，我要睡。”

男人凑过去，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：“早上好，老婆。”声音放得又轻又柔。纪晚晚翻个身，手在黑暗里抓住他的手，反手一拧。“早上好。”她嘟囔着，眼睛又闭上了。

男人没动，等她再睡死过去，才起身去浴室洗漱。出来的时候，纪晚晚也醒了，正赖在床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小绒球。男人走过去，伸手想帮她弄顺，手刚碰到她头发，纪晚晚“嘶”一声跳起来，手里的抱枕拍过来。“讨厌啦！痒！”她笑嘻嘻地追着打。

男人不躲，任由她拍，还故意凑近她，在她脸边吹气，纪晚晚吓得跳开，往后一靠，撞到床头柜。男人顺势扶住她，温热的掌心碰到她温热的后背，两人都顿了一下。

纪晚晚脸有点红，小声嘟囔：“你干嘛……”男人没说话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“没事。”

上午纪晚晚在家补觉，男人去公司。中午回来，做饭给她吃。纪晚晚坐在餐桌前，看着男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忙碌碌，忽然开口：“你以前也做饭？”

男人头也不抬，切着菜：“试过的。”

纪晚晚挑眉：“切得好吃吗？”

男人手一顿，“还行。”

“切菜还手贱？”纪晚晚故意逗他。

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，“怎么，嫌弃？”

纪晚晚“哼”了一声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没理会他。男人把菜端上来，坐在她旁边，用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她碗里，“别生气了。”

纪晚晚抬头看他，男人正盯着她看，眼神有点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