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王翠花，你家那头肥猪又拱坏菜地了？" 三月天，春风刚把山里的土松活，村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李玉秋蹲在溪边洗衣裳，手里棒槌挥得欢，耳朵却竖得老高，笑眯眯应道："哎呀，老王家的，瞧你这话说的，我家的黑胖不是猪，是金崽子！"

溪水哗啦啦淌着，几尾鲫鱼跃出水面又扎进浅水滩。李玉秋甩手把换洗的衣服提上岸，拧得滴水，几把就塞进怀里揣暖和了。从储藏里掏出个油纸包——里面是供销社刚批下来的供销布，红底蓝花的，是她给刚满周岁的娃们做新衣裳的料子。

"玉秋啊，再忙也看看那边林子，昨儿头狼还踪迹呢。" 走过路的老村长叼着旱烟袋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李玉秋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片松林里圈着她刚引进的波斯品种羊群。

回屋路上，她脚步不自觉地放轻。刚开春的羊羔最是爱闹腾，昨天还老实巴交地啃草，今儿倒敢偷偷溜出圈了。想着就摸出手机——对，这死鬼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"小妖精"手机，这会儿在供销社值堆里换了半袋子红薯干，正电量告急。

"得赶紧给羊群加固栅栏。" 推开自家土坯房的门，一股子柴火味扑面而来。油灯下，三个孩子正围着灶台转悠，小的正把灶灰当糖吃。李玉秋叉腰吼道："陶小满！陶小红！离灶台远点儿！当心糊了舌头！"

屋角的小木箱里，几本绿皮《农业技术》在月光下泛着油光。李玉秋翻开最近记录的羊群情况，嘴角不自觉上扬——前日引进的品种羊真不一般，单羔体重的数据比县里实验场还达标三斤。

"妈，晚上炖红烧肉不？" 女儿糯糯地问。李玉秋挑眉——(figsize这俩娃嘴真甜，可惜每月三斤口粮定量看着实在要命。)

"想吃肉啊？行！" 她转身从柴垛里搬出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，"不过你们得先干活——帮妈喂猪。" 噗嗤一声，红烧肉差点变洗肉菜。李玉秋瞪眼，孩子们立马捂着嘴退后三步。

夜深人静时，月光穿过窗棂照在炕席上。李玉秋用针锥给羊群烧制防狼的铁蒺藜，火光映着她年轻却沧桑的脸。后世农业技术大全在脑子里翻滚，明儿得先去镇上找找养殖补贴政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