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钢笔往桌上一顿，墨水溅出个小点。她抬头看去，男人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是他，江凌寒。

全城知名的商业巨头，江氏集团掌舵人。这张脸随便一张就值几个亿，偏偏那张嘴，像个磨人的妖精。

"签了吧。"江凌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一根接一根解开袖扣，动作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，像是在说，这事没得商量。

苏晚把合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签满了她的名字。契约婚姻，一年期限，各取所需。她需要钱解决家里欠下的债，他需要个名义妻子应付那些无聊的家族聚会。

"怎么，苏小姐，觉得我过分了？"江凌寒终于舍得看她一眼，琥珀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温度，却让人心头发冷。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这种人，习惯了谈判桌上寸土不让，可对着江凌寒，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，也只敢憋着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身上传来看似冷淡的雪松清香。他伸手想接过那份合同，苏晚下意识往后一缩。

"合同归我。"她挡在桌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
江凌寒挑眉，慢悠悠道："契约婚姻，不就表示彼此自由吗？我付钱，你不挑，我图个清净，你也有钱赚。"他说话滴水不漏，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苏晚心上。

苏晚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悔，可家里还等着她救命。她打不过江凌寒，只能咬牙认下这个烂摊子。

"签就签了。"最后两个字像挤出来的，却比什么誓言都坚定。

她拿起钢笔，划过最后盖章的地方。江凌寒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让她虎口发疼。他盯着她泛红的指尖，嗓音突然变了："苏晚，以后别自己受委屈。"

苏晚挑眉："江总这是在提醒我该怎么做？"

男人低头，就着她的姿势在合约上翻了几页，突然指着其中一页："第二十七条，婚姻期间，男方不得强求女方任何超出合理范围的事。"

苏晚："……"

江凌寒嘴角微勾："合理范围，由我说了算。"说完，他按着她的手离开，自己也拿起钢笔签了名，盖好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