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沐小默还愣了半晌，嘴角傻乎乎地挂着个笑。多久没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心过了？好像……很久了。她松开手，文件夹慢慢滑回原位，没碰到别的东西，算她运气好。

刚想说点什么，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记得是江辰发来的。她掏出来看，只言简意赅一句：“晚上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哪家餐厅？她想不起来。反正江辰的意思是晚上一起吃饭，不管去哪，她都能去。至于为什么，她更想不起来。好像……这就是他们认识的常态了？两人不怎么说话，但又能莫名地一起出现在某些地方，做些同样的事。

沐小默摸着下巴想了想，江辰小额转账的习惯她懂。今天这条消息，大约也是以“吃饭”为名，行“关心”之实。她没回复，直接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她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头发，低头看见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又摸了摸昨天才新买的牛仔裤膝盖。今天出门急，好像把袜子也穿反了。沐小默皱了皱眉，但也没太在意，反正也没人看。

走出公司，正好是下班高峰期，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都挤得像块发霉的抹布。她挺着包，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要吃什么。新开的那家日料店据说不错，但排队人太多。或者……去江辰说的“老地方”？她突然有点好奇，那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方安。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拿稳。接起来，顾方安的声音难得地带点笑意：“下班了？”

“嗯，刚下来。”沐小默老实回答。

“没走远吧？”顾方安又问。

沐小默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在人民广场那边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然后笑了一声：“呵，就那么巧。”

沐小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有哪里不对。但她还没想明白，顾方安已经说了：“今晚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

“我……”沐小默张了张嘴，就想说“没空”，因为晚上要和江辰吃饭。

“我请客。”顾方安打断她。

沐小默彻底懵了。这都什么情况？一边是江辰，一边是顾方安，都主动约她吃饭。她心里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