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哗啦的雨声把林默吵醒，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这雨都下多久了？他昨晚躲到楼下的仓库睡觉，想着回自己那小破屋收拾东西第二天再搬，结果这一睡就睡到现在。

仓库地方小，空气闷得紧。林默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皱着眉走了几步，感觉脚底板像是踩在泥地里一样黏糊糊的。低头一看，裤腿已经湿了一大截，鞋底更是沾满了泥点子。

“啧……”林默叹了口气，拖着脚步往外面走。他抱着一箱书，纸箱被雨水泡得软趴趴的，拎着提手的时候能感觉到里面的水在晃荡。路过三楼的时候，他听到有人喊他。

“喂！林默！”

林默脚步一顿，循声抬头。三楼露台上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捧着一碗热汤，冲他挥着手。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裤腿卷到脚踝，露出白皙的小腿。

林默迟疑地走了上去，仰头仰面地打量着那个姑娘。她看起来很眼熟，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

“你……找谁？”林默有气无力地问。

姑娘闻言笑了，露出一排小白牙。“找你啊！还用找吗？你掉我们小区里了，不找你找谁？”她放下手里的保温碗，指了指林默手里的纸箱，“看把你淋的，赶紧把东西搬回去。”

林默这才注意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，脸上有点发烫，讪讪道：“谢谢……我刚搬过来，不小心被雨困在仓库里了。”

姑娘挑眉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他的鞋。“新来的吧？这鞋沾了这么多泥，赶紧换换。”她从围裙口袋里扯出一条干毛巾，塞到林默手里，“先擦擦，省得传染别人。”

林默接过毛巾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我不太会撬单元门锁，现在钥匙也不在身边。”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人真麻烦！不过没事，我 refactor 有备用钥匙。”

说着她就要跑下去，林默连忙伸手拦住：“等一下！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给你送伞啊，”姑娘回头看他，眼睛弯弯的，“顺便看看你那破屋还能住人吗？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