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甩着脑袋，那股酒劲儿上头，脸皮子都跟着发烫。他刚想眯眯眼继续走人，就听见路边一阵子咋呼，还夹杂着几句带劲儿的骂街。这年头，能闹出这么动静的，十有八九不是打架就是讹钱。林风好奇心一上来，脚步不由得就慢了半拍，顺着声儿溜达过去。

那场面挺有画面感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、像是跑江湖的，正围着一个独臂的老头儿。老头儿背冲着人，手里拿着个半人高的木棍，看样子是被堵住了去路。几个江湖客就站在旁边，有的撸着胳膊，有的翘着二郎腿指手画脚，骂得可难听了，什么“抢钱不认账的老孤魂”“手艺人还拎不清”之类的，听得林风心里直翻白眼。

林风本来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，现在酒劲正上头，血气也跟着热了，便凑到旁边，伸长了脖子看。他这位置正好，能看见那老头儿虽然只剩一条胳膊，但站得笔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木棍握在手里，沉甸甸的，看那动作，是个练家子。

“我说老东西，你欠我的钱，还不上就别走啊！”为首的一个江湖客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，“当初怎么说的？三天之内不拿钱来，这铺子就归我了！现在呢？跑得比兔子还快！”

旁边一个瘦高个接话：“就是，还老脸在这儿装什么可怜？一条胳膊，还能动，怕不是想赖账？”

老头儿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但棱角分明的脸。那眼神，没半点惧色，反而像看废物一样扫了一眼几个江湖客。“我什么时候欠你们钱了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。

“哼，嘴硬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上前一步，挥了挥手，“少废话！看看他那根破棍子！今天就教他怎么做人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壮汉就动了。他没使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，就是一股蛮力猛地往前冲，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，直捣老头儿的面门。这招式简单粗暴，但威力十足，寻常人非得被打成猪头不可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节奏不对啊，按理说这老头儿手短一截，一点胜算都没有。他正准备准备开骂，比如“欺负老实人”“这帮混蛋”啥的，就看见那老头儿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