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萧凡眯了眯眼，牙齿咯咯直响。手里的粗布衣袖早就磨破了，露出冻得发紫的手腕。他缩得更紧了些，从破石板的缝隙往外面瞧。

城门那边，几个穿着锦缎的少年正有说有笑地走过来。为首那人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扇面上画着祥云，走一步晃一步，模样挺嚣张。身后的两个跟班，一个背着长剑，一个提着酒壶，看打扮就不像良善之辈。

“嘘——”萧凡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后蹭了蹭。这四人正是城中“雷武侯府”的人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上个月，自己抱着刚炼成的养气丹去候府送礼，结果被那雷武侯府的小爷当场羞辱，丹药被抢，还被踹了一脚，滚得满身泥泞。

“瞧瞧，那不是昨天混进城里的野狗吗？”走在前面的少年停下脚步，吹着口哨，朝萧凡的方向指了指。他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。

萧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阴沉得可怕。他盯着那四人，手慢慢摸向怀里。那里放着一块黑铁片，是离家那天爷爷塞给他防身的。虽然知道不是真本事，但这是他如今唯一的信念——不能任人欺负。

“喂，你看什么看？”另一个跟班的酒壶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，一脚踢飞旁边的石子，砸在萧凡面前的土地上。

萧凡没动，也没怒。他看着对方，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。就在酒壶跟班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，冷不丁脚下一滑，踉跄着朝萧凡这边倒来。

萧凡眼神一厉，身体不自觉地矮了下去。酒壶跟班没料到这野狗还会反抗，下意识想抬脚，结果萧凡像泥鳅一样从他腿间钻了过去，顺手抄起那块黑铁片。

“哎哟！”酒壶跟班惨叫一声，捂着脚在地上打滚。

旁边两个少年都愣住了，连扇子公子都皱了皱眉。他们万万没想到，这野狗居然敢动手？

“找死！”雷武侯府的小爷怒吼一声，长剑脱手飞出，直指萧凡。风声呼啸，带着凌厉的气势。

萧凡瞳孔一缩，往后猛地一扑，险之又险地躲过剑锋。同时铁片脱手飞出，砸在小爷的手腕上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小爷痛得松手。

长剑掉在地上，四个人一时都懵了。

萧凡喘着粗气，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