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空气好？”李浩然挑了挑眉，“你这实习医生，连个小诊所都待不住，跑我这儿来了？”他指了指门口的招牌，上书“李氏推拿”。

林小雅被他逗得噗嗤一笑，叉着腰说：“李师傅，你这地界儿邪性，连蚊子都见不到一只。领导说了，咱们年轻医生得接触基层，体验生活。没想到……体验到了你。”她上下扫视，从房顶到院角的鸡窝，得出一个结论，“贫啊。”

李浩然没接话，只是递了一杯凉白开。林小雅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还挺好喝的，没放 sugar。”

“滤过的。”李浩然头也不抬，正给一个腰肌劳损的老大爷揉肩。

“滤过水的推拿师傅，我还是头回见。”林小雅一边喝，一边打量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了院角堆着的草药上，“你这方子里，好多稀有药材啊。比如这人参……”

“狗尾巴草。”李浩然头都不抬，怼了一句。

林小雅噗嗤笑出声，但随即表情严肃了点，“李师傅，我是真心想学点东西。你这一门手艺，祖传多少年了？能不能……透露点皮毛？”

李浩然终于停下手，看向林小雅，眼神平静无波。“ gelenek 传承，没什么可透露的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你想试试这肩怎么样。”

林小雅一愣，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，“别……别弄疼我。”她虽然是实习医生，但显然没见过这路数的。

李浩然冷笑一声，“疼你？想废你一条胳膊，轻而易举。”

这话把林小雅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，“别别别，我就是想学点理论，比如穴位……”

“穴位？”李浩然嗤笑一声，“我一个推拿的，懂这个？我只知道，按不对，你这颈椎得断成两截。”

林小雅额头渗出冷汗，感觉李浩然不是开玩笑。她咬了咬下唇，“那……我能不能看看你的工具？”

“没见过？”李浩然斜了她一眼，“不就是一个小木质推拿床，几条毛巾，还有几根松骨针？”

“松骨针？”林小雅眼睛一亮，“那可是……”

“别愣着了，赶紧看。”李浩然不耐烦地说，“看完了赶紧走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林小雅赶紧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松骨针。针身细长，通体泛着乌光，入手微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