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把挂号单往柜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自有股劲儿：“开始接诊。”
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婆婆，正低头拨着算盘珠子，听见声音抬起头，浑浊眼珠子亮了亮：“小伙子，今儿个生意不错啊？”

李浩然没接话，转身拉开里面的门，让病人进来。第一个是个小伙子，脸色发白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李浩然让他坐在推拿椅上，也不多问，先按惯例让他放松。

小伙子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估计得有二十出头，穿着休闲T恤，一条裤腿上还沾着点泥，估计是刚从工地回来的。他坐下时身子明显晃了一下，李浩然心里“哼”了一声，这架势，八成是硬气功练坏了。

“放松点。”李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小伙子哼唧了两声，算是应了。李浩然的手一搭在他的肩膀上，一股酸软无力感立马透过来。李浩然眉头微皱，下手没轻没重，先是一个“揉”，接着是一个“捏”。

揉到一半，李浩然停下手，问道：“怎么弄的？”

小伙子抬起头，刘海遮不住眉眼，瞥了李浩然一眼：“拆家活儿。”

李浩然没在意他的不敬，继续道：“哪不舒服？”

“都疼，这胳膊抬不起来，”小伙子抬了抬胳膊，作势想抬重物，结果差了半截又放下了，“这腿……也使不上劲儿。”

李浩然哼了一声，这明显是气血淤堵。他不再废话，直接上手施为。所谓祖传推拿，讲究一个“通”，哪儿堵就往哪儿通，哪儿滞就往哪儿滞。力道用得恰到好处，时而轻柔，时而迅猛，力道加在淤堵之处，发出“噗嗤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针扎破脓包。

小伙子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李浩然的手不依不饶，一刻不停。推拿了大概十几分钟，李浩然才松手。小伙子大口喘着气，脸色红润了不少。

“好了，起来活动活动。”李浩然站起身。

小伙子挣扎着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胳膊，惊喜道：“能动了！能动了！”

“以后别瞎练了。”李浩然头也不回，招呼下一位病人。

柜台后面老婆婆惊讶道：“行啊你小子，这手艺……啧啧。”

李浩然心里冷笑，这手艺不光能治伤，还能……他没往下说，免得吓着老人。他这推拿，接的是病，顺手还能把人的筋骨废了，管叫“暴力推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