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头疼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脑髓里胡乱敲。他皱着眉坐起身，宿醉的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纱，眼前都是重影。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巴掌拍向额头，“昨晚是哪个王八蛋请客，把我灌成这样？

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吵得他火大，一把掏出摔在桌上。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，林凡皱眉， 点了接听。

“喂？”

“喂，小林啊，刚醒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点酒气，“昨晚啥情况？我还以为你直接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王老板？您怎么知道我在哪？”

“嘿嘿，我让人盯着你了，”王老板笑，“小张，你说这小林是不是 служил(当兵) 出身？这酒量，比我强点儿。”
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王老板打断他，“项目资料给你邮箱了，今儿下班前弄完，明天董事会要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林凡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在桌上划拉着，试图把宿醉的混沌感驱散些。
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发来的邮件标题：《梦境数字化交互系统V2.0概念设计初稿》，头疼得更厉害。这特么是啥玩意儿？昨天签合同的时候王老板喝高了，吹得天花乱坠说这个多牛掰，能让人在虚拟世界里体验……林凡依稀记得几个词，什么“身临其境”“灵魂共鸣”之类的。

他顺手点开附件，文档哗啦啦展开。一堆乱码一样的符号，旁边配着简陋的三维模型，设计得粗糙得像小学生画的。林凡眼皮打架，刚想关掉，电脑屏幕突然一黑，眼前白光一闪。

再次睁眼，林凡懵了。

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山谷里，灰蒙蒙的天空，没有太阳，只有一片诡异的昏黄。脚下是干裂的土地，远处有两座黑漆漆的山峰，像两根插入地面的巨杵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跳了起来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拍了拍衣服，“幻觉？宿醉后遗症？赶紧打个电话！”

摸出手机，屏幕却是一片漆黑，电量显示是百分之十，还是暗淡的。他试了三次，都是死机。

“操……”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来，林凡打了个哆嗦，这环境太诡异了，冷风裹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刮在脸上，让他背脊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