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带来的头疼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脑髓里胡乱敲。他皱着眉坐起身，宿醉的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纱，眼前都是重影。

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巴掌拍向额头，“昨晚是哪个王八蛋请客，把我灌成这样？”

记忆像是被摔碎的玻璃，最后几秒钟还停留在嘈杂的酒吧里，一群人胡掐乱闹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然后好像有人把他塞进出租车，然后呢？
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林凡嘟囔着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在出租屋内转悠。这是个典型的合租屋，乱七八糟，外卖盒子和泡面袋堆在角落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廉价泡面味。

他打开衣柜，里面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，还有一双鞋面已经磨掉色的小白鞋。看着这些，林凡突然有种强烈的陌生感。
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等等，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
林凡猛地一拍脑门，昨晚的记忆碎片一下全涌了进来。酒吧、酒、闹、一个红发女人、出租车、还有……一段模糊不清的争吵？

他想起了那个红发女人，也想起争吵里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
“你这种废物，死了才干净！”

“废物？我倒是很想看看，你这种顶尖的强者，怎么死！”

强者？什么鬼？林凡自己都觉得一身懒骨，连小区里的广场舞大妈都比不上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天色刚亮，但阳光毫无热情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。

出租屋在十楼，视野开阔，可以看见下面稀稀拉拉的街道，还有早上去晨练的老大爷。

林凡吐了口气，感觉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窗外公园的长椅上，好像坐了个人。

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，双手抱膝，一动不动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估摸是昨晚喝多了，眼花看错了。合租的老王昨晚就嚷嚷着去外宾海鲜大排档通宵，不会是他吧？

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据说以前是黑社会，现在靠收废品过活，人还比较老实。

林凡走到阳台边缘，探头往下看。

那個人……还在。

黑衣人已经转过了身，林凡瞬间瞳孔一缩。

那是个女人，很漂亮的 woman，身材高挑，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紧身衣，脸上蒙着黑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