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坐在街边的破板凳上，小酒杯灌得见底。傍晚的风一吹，脸上那股汗臭味才消散了点。他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对老板娘喊道：“再整两瓶二的，老地方。”

老板娘跟他脸熟，也不吆喝，麻利地给他装了满杯。林风抿了一口，一股子杂粮酒的冲劲直烧喉咙，但心里舒坦。他不想想那破工地上的没日没夜，不想想老板那洗脑似的口号：“干活！搬砖！发家致富！”

杯子刚见底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城管模样的人围着一个收废品的老年人，正扯着嗓子骂咧咧的。那老头拄着拐杖，站都站不稳，嘴里嘟囔着讨价还价。

林风皱了下眉。他图个清净，不想惹事。可那老头眼瞅着就要被拽走了，地上还散落着几斤没人要的塑料瓶。

“嘿！你们干嘛呢？”林风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站了起来。

为首的城管头子扭头扫了他一眼，脸上横肉一抖：“滚开！晦你的事！”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风脸上。

林风心里骂了一句“妈的”，但没动。他见过这茬，城管抢收废品是常有的事，但也不至于把人当垃圾扔啊。他揣着手，看着那老头被推搡着往远处走。

“大兄弟，帮帮忙！”突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。

林风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街角处，一个穿着白裙的少女站在阴影里。她年纪不大，看穿着像学生，但头发雪白，像镶了钻似的，在暖黄的路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
少女手里捏着个东西，正冲那几个城管比划着什么。几个城管先是一愣，随即一人上前，伸手就要去抓那少女的手腕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那城管头子低吼一声，伸手如鹰爪。

林风见状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碰上硬茬了，这几个城管看着横，真动手也不是闹着玩的。他刚挣点钱不容易，可不想就这么丢了。

他猛地拔腿冲过去，抄起身边个摔在地上的破垃圾桶，大吼一声：“滚！”

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把城管都吓了一跳。他们没想到街边上还有个不怕死的。为首两人对视一眼，有些恼火。

“小子，找打是吧？”一人挥拳就打来。

林风矮身躲过，反手抡圆了垃圾桶砸过去。那城管没料到他会动手，仓促间被砸中了肩膀，踉跄着退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