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底了，秋老虎还是赖着不走，老地方小饭馆空调开得低，嗖嗖地往人身上刮。叶川缩在靠窗位置，手机刷得飞快，眼角余光却老往斜对面瞄。陈思瑶正埋头点单，三十出头，人送外号瑶姐，挺利落一个人，就是不知道怎么就开个这么小的店。

店里人声嘈杂，各种菜香味混在一起，挺香。叶川正看得发呆，突然闻到一股糊味。他抬头一看，靠墙那桌炒菜的伙计手忙脚乱，整盘红烧肉直接糊了底。老板娘陈思瑶正快步走过来，估计是去找灭火器。

“哎哎哎，没事没事！”叶川手快，赶紧把瑶姐往后拉了一把。

陈思瑶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重心失衡。叶川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，手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她胳膊。

气氛，突然就不对劲了。

店里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，齐刷刷往这边看。叶川脸有点烫，赶紧把手缩回去。

“抱歉抱歉，刚才手滑了。”他嘿嘿干笑两声，低头继续刷手机。

陈思瑶愣了一下，看着他被自己牵了一下胳膊，脸有点红的样子，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一下。她快步走到那桌子后面，拍拍伙计的肩膀：“没事，重炒一盘。”

叶川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伙计正偷偷瞄他。

那天之后，叶川来老地方吃饭的频率好像有点高了。有时候是傍晚，菜点得少，他一个人慢慢吃，偷偷观察瑶姐点菜的动作；有时候是中午，店里人多，他干脆搬张小板凳坐在门口，假装看风景，实则看瑶姐忙碌的身影。

陈思瑶好像也注意到了。那天下午她正收拾桌子，叶川走过来，假装路过：“瑶姐，生意不错啊。”

“还行吧。”瑶姐头也没抬，给他倒了杯水。

“对了，上次谢谢你了。”叶川突然开口。

陈思瑶动作一顿，这才抬头看他。

“啊，没事。”叶川有点心虚，赶紧转移话题，“你下午要去哪里？”

“去图书馆。”陈思瑶说。

叶川心里咯噔一下。图书馆？他怎么知道？他其实那天是路过图书馆，看到个穿他母校校服的女生，那背影有点熟悉，结果人家一回头，不是陈思瑶。

“哦哦，那你注意安全啊。”

“你也是去图书馆？”陈思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