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人声鼎沸，烟火气十足。下午三点，正是饭点尾声，但小餐馆里依旧坐得满满当当。叶川靠在门框上，叼着根烟，眯着眼看手机。他是这家店的常客，几乎每天来坐坐，点碗牛肉面，或者几盘小炒。老板娘陈思瑶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姑娘，说话声音甜，手脚麻利，人缘好得很，就是店里谁也没见她和自己说过话。

叶川觉得吧，陈思瑶这人，有点冷，但又不是完全不理人。别的客人喊一声“老板娘”，她就应一声，递个菜什么的，也带着笑。可叶川叫她，她就跟没听见似的，或者干脆无视。他琢磨过，莫不是自己长得太凶了？还是说自己总穿洗得发白的T恤，太寒酸了？

这会儿，叶川手机屏光明晃晃的，他刷着短视频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。突然，旁边桌传来一声尖叫，他手下意识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抬头看时，只见陈思瑶正端着一碗热汤，转身想递给邻桌客人，脚下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，整碗汤洒了自己一脸，也溅了邻桌一身。

店里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陈思瑶。她愣在原地，脸瞬间变得比那碗汤还红。周围的客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，有人安慰，有人出主意。叶川也懵了，这女的是个路痴？还是刚接了新对象，忙着约会忘了脚下啊？

就在陈思瑶手忙脚乱去擦脸的时候，叶川眼疾手快，往后一缩，伸手稳住了她差点又歪掉的胳膊。陈思瑶一个激灵，扭头就看他。叶川正坏笑着抽着烟，嘴角微微上扬。陈思瑶的脸更红了，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对着邻桌道歉，手脚更快了，赶紧给人家擦衣服，又是递纸巾又是倒水。

那邻桌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，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，可能自己坐得离她太近了。可陈思瑶的样子，跟做错了天大的事似的，一路小跑着回后厨。

叶川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刚才那一瞬间，他好像看到陈思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没太琢磨明白，又点了个烟，继续看手机。

这时候，邻桌大爷开始跟周围人抱怨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没个眼力见儿。这老板娘也不是外人，刚才要不是她手滑，我坐那儿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