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地方是老家没错，可这眼瞅着就要塌了的小院，还有门口那歪得能磕脑门的驴粪蛋似的石头，哪个不是明晃晃的“穷”字儿刻在脸上？

王磊苦笑了一下，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咋就这么倒霉呢？成个光棍也就算了，还守着几亩没人要的薄田，光看着就够闹心的。他繞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转了一圈，树皮都裂开了口子，看着比他还“惨”。旁边柴火垛也见了天，风一吹都能散架。

“得，先解决吃的水问题吧。”王磊定了定神，想起新手村带过来的那个小水囊还在身上。他扒拉开院门上烂糟糟的草帘子，泥巴蹭了他一裤腿。往屋里走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旱烟袋的呛骚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熏得王磊眼皮直打架。

屋里黑咕隆咚的，王磊摸索着墙根儿，摸到了炕沿底下。掏出火柴，啪的一下点着了，昏黄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发灰。借着火光，王磊看清了屋里的一干二净：桌椅板凳都东倒西歪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唯一能用的，就是个侧脸的破脸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反正也睡不着，先找找吃的吧。翻箱倒柜，好家伙，找到一个破麻袋，里面是半袋子散米，看着像放了挺久了。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我他妈是 要饿死在这儿吗？” 他找到窗户那儿，破窗户纸糊得跟小时候的连环画似的，透进几缕光。他架起那个破脸盆，架在锅台上，用火加热了水，算是喝上了热水。

喝了口水，王磊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他坐在炕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这院子是太破了，院子里有个歪脖子枣树，旁边几只鸡在刨食，还有几只狗在懒洋洋地晒太阳。他没当过家，也不知道以前这院子是啥样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一声，把王磊吓了一跳。他赶紧又去翻找，终于在一个破柜子里找到半块发硬的黑馒头。他也没顾上洗，囫囵就咽了下去，干涩得嗓子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操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王磊撑着炕沿站起来，想去村里转转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声。“……婶子，您家老王这院儿，是不是该修修了？这歪脖子树都长得要压到您家窗户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