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，赤脚踩在冰凉泥地上，黏糊糊的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是他记忆里老家的泥地，下雨天一脚踩下去，能憋出水来。

“操，真是霉透顶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灰扑扑的，墙角蛛网结得老大，窗户上糊着几块破损的塑料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这破败样，比他出租屋里搬来的那些旧家具都旧。

他走到墙边，摸了摸，粗糙的墙皮让他想起小时候掏老鼠洞的日子。这绝不是梦。

“妈的，重生？还回了小时候的老家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一股荒诞感涌上来。他打量着屋子，除了一张掉漆的木床，一个小小的旧木头柜子，还有一张缺了角的书桌，就剩下几件破旧得不像样的家具。他记得这房子是他爷爷盖的，后来爷爷走了，爸妈回城，这房子就空着，直到去年彻底塌了一半。

墙角堆着些杂物，他踢开一个破旧的瓦罐，里面有几块发霉的馒头，看样子是放了好几天了。他皱着眉头，懒得去碰，想起上辈子在城里，外卖小哥送到门口都嫌麻烦。

“得，在哪都是操蛋。”王磊自嘲了一句，甩了甩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看到院子角落那几畦菜地。这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地方了，小时候偷菜被爹拎回家打，夏天在田埂上追蜻蜓，冬天在菜地里找értou（老鼠），全是他的童年回忆。

现在菜地里杂草丛生，有的已经抽出了尖。王磊蹲下去，拔了几把草，顺手掐了一段菜帮子放嘴里嚼了嚼。嗯，是土地的味道，虽然有点涩，但挺新鲜。

“几亩薄田，一个光棍。”王磊心里叹了口气。他记得，这门亲事是他爹那年喝醉了，一拍大腿定下的，对方是个邻村的姑娘，刚回娘家没几天就闹着走。自那以后，他就一直单身到现在，村里人都喊他“王光棍”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。几亩薄田，收成也就勉强够口粮，种点菜还能补贴点家用。关键是，得吃饭，得钱花。

王磊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考虑到可能是饿了，他决定先去找点吃的。屋子角落有个小柴火灶，锅灶都还在，只是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