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头疼欲裂，后脑勺像被门夹了似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墙，屋顶的瓦片零星地漏着几片，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这不是他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……是幻觉吧？

“王磊，醒了？还难受不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王磊转头，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粗布衣服，正关切地看着他。

“爸？”王磊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老头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：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煮鸡蛋。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身上穿着的是……粗布衣服？他低头看了看，确实是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色粗布褂子，腰间还系着一条磨得发亮的布腰带。

“爸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王磊脑子一片混乱，“我昨天不是还在公司加班吗？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？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坐到床边：“傻孩子，你这不是加班，是做梦。做了几十年梦，今天总算醒了。”

王磊不信，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土炕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画，画上是喜鹊登梅。

“爸，这不可能，我昨天还参加了公司的年会，还喝醉了……”王磊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头摇摇头：“孩子，你记错了，那都是城市里的往事了。你……你忘了家乡了？”

家乡？王磊愣住了，他努力回想，脑海中却一片空白。

“我……我家乡在哪里？”他艰难地问道。

老头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一张褪色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土坯房，周围是高低不平的田野。

“这是咱家老宅，这是咱村的模样。”老头指着照片说，“你从小就在这里长大，后来出去了，就再也没回来过。”

王磊看着照片，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他确实来自农村，但他早就忘了 rural life 的模样。他从小在城市长大，对农村的记忆只有模糊的碎片。

“爸，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王磊的声音颤抖着。

老头拍了拍他的手：“你啊，你命苦。当年家里穷，你刚成年就出去打工，后来又出了点事，你妈……你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