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开！”林晚对着窗户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。这狗是属砂纸的，磨得她耳朵嗡嗡响。泡面还冒着热气，面饼软趴趴地贴在油腻腻的塑料桶壁上，是她此刻唯一的指望。

雪白小狗没走，反而不甘心地推了推窗户框，爪子陷进去一小块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林晚心里一咯噔，这破窗户怕不是要被它给拆了。正想伸手去够桌上的杀虫剂——虽然知道对畜生没用，但壮胆是个道理——门“咔吱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瘦老太太探出头来。

“阿晚，又跟谁家小狗抢泡面了？”老太太眯着眼，手里还拎着菜篮子，上面沾着几片菜叶和不明污渍。

林晚：“……”自己找上门来了。她把泡面往后一缩，小声嘀咕，“奶奶，别理它，它烦人。”

老太太闻言，探头往里看了看，笑眯眯地对小狗招招手：“小雪，别捣乱，快进来。阿晚，快给奶奶把门全打开，买酱油的钱忘带了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这老太太还挺会套近乎。她麻溜地去拉门，顺手把小狗往旁边一带。小雪果然不情不愿地挪了两步，但还是望着窗外发呆，时不时还“呜呜”叫两声。

老太太一边进门一边嘀咕：“这小家伙，真是和我有缘分。连着三天都在门口等我了……”说着，她顺手接过林晚手里的泡面桶，眼睛尖尖地盯着那身白鳞，“哟，这是刚煮的？味道不错嘛。”

林晚汗毛倒竖，差点把刚嗦进去的面汤喷出来。“奶奶，那是……那是面！”她声音都发颤了，生怕老太太伸手去摸她身上的鳞片。

老太太却没碰她，反而凑近了闻了闻，“嗯，香味儿足，肯定不少加料。”她放下泡面，开始翻找自己的东西，“钱呢钱呢……哦找到了。”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塞进菜篮子，又 habit性地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颗褪了色的小糖块，“这么巧，带块糖了。你那么爱吃甜的，奶奶给你留着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甜？她哪里知道。估计是老太太自己舍不得吃。她看着那块黑乎乎的糖块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离这老太太远点，离这狗也远点。

把酱油买回来，老太太开始忙活。林晚靠在椅子上，心不在焉地吃着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