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呼呼地往脸上刮，咸腥味呛得林晚直咳嗽。她蹲在礁石上，看着远处渔船摇摇晃晃的影子，心里骂了句脏话。今天又空手而归，渔夫老王摔锅骂娘的样子，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。

突然，脚底一麻，她差点没把膝盖磕在湿漉漉的石头上。

“嘶……”低头一看，自己这双常年泡在海水里的脚，此刻白得像煮过似的，上面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。

林晚伸手又摸了摸，触手冰凉，滑得像没骨头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她明明记得自己光着脚在沙滩上跑的时候，脚底板全是老茧，怎么现在……

“喂！美女鱼！”一个粗嘎嗓子在身后炸开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吓得差点从礁石上滚下去。一个穿着褪色蓝布褂子、背个竹篓的老太太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举着一根蒲扇，挑着嗓子喊：“看见没？真是个美人鱼！鳞片亮闪闪的，啧啧。”

周围几个收网的渔夫都停下了动作，指着林晚指指点点，嘴巴里梗着不成语句的惊叹。

林晚脸“唰”地就烧了起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！她低头再摸自己的腿，手感更奇怪了，像是……皮包着骨头。她慌乱地撩起裤腿，露出一截小腿——果然，上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银白色鳞片，连膝盖窝都沾上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说话，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尖细得不像话，带着奇怪的鱼尾颤音。

“喏喏，别怕，老身只喜欢美人鱼！”老太太揣着手走了过来，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晚手腕上那圈光滑的鳞片，啧啧称奇，“这可是稀罕物，往深海里走几十年的鱼才有的皮毛。”

林晚想甩开她的手，可那老太太的手像粘在棉花糖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

原来……她真的变成美人鱼了？还他妈是个没鱼鳍没尾巴的半成品美人鱼？林晚心里把那个把她打到晕过去的漩涡海草搅了个稀巴烂。

“姑娘，你看你这身皮毛，就是天生丽质！”老太太越说越兴奋，从竹篓里掏出一个破瓷瓶，猛灌了口海水，又拧开塞子递给林晚，“快喝！喝完保管好用。”

林晚看着那黑乎乎、泛着油光的海水，欲哭无泪。这老太太该不会把海里的死鱼块当补品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