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浩绕过几个喧闹的摊位，猪肉摊的老王头正趴在那儿磕瓜子，见吴浩过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吴浩没作声，把那只土鸡往摊子上一放，沉声道：“半斤瘦肉，三分肥。”

老王头这才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了吴浩一眼，又瞥了瞥那鸡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小伙子，你确定这只鸡还能炖汤？毛都秃噜了好几块了。”

“炖汤，”吴浩重复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给你二十块钱”，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张票子，“找零。”

老王头眼珠子一转，接过钱，开始麻利地切肉。吴浩闲着没事，就在摊子边站定，看着周围人来人往。街上有个小孩在卖糖葫芦，滚爬爬地追着大人要钱，引得一片嬉笑。几个修士模样的家伙走过来，身上穿着亮闪闪的法袍，其中一个袖口还撕裂了一道口子，像是刚跟什么猛兽打过架，正用手指捻着空气练习剑气。

有个矮胖的胖子吹嘘自己新得了什么筑基丹，吃得脸通红，旁边的人则假惺惺地附和。吴浩看得直摇头，这些人，装得跟真的一样。他想起老王头以前跟他说的，修士跟普通人比，确实厉害，可也没差到天上地下那程度。

老王头把肉递过来，吴浩付了钱，转身往菜市场深处走。路过一个水产摊，几只肥嘟嘟的甲鱼在缸里扑腾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盯着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甲鱼瞅着就新鲜……”

吴浩没在意，继续往前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壮汉背后，几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人围在一起，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人袖口绣着火焰的图案，声音不大，却被吴浩听清楚了一句：“听说城主府那位林真人，神格碎了，现在在外面养伤呢……”

“碎了个鸡巴啊，他还能在里面坐着发号施令？”另一个的声音带着讥诮。

“嘘！”那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你不懂，林真人以前多风光，现在神格一碎，说话都没底气了。不像某些人……”他朝吴浩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
吴浩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神格碎了？哪个林真人？城主府那位？他记得城主府确实有个姓林的内门弟子，据说天赋不错，后来因为某些事情，好像也受了重创。难道是……吴浩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眼那几个锦缎衣人，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 收起了交谈，目露不善地瞪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