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墙角那朵蔫了的绿萝，脑仁儿嗡嗡地疼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？

刚才明明就那么推了一下，下手轻得很，怎么就没把他推醒呢？不行，我得再推一把试试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踮起脚尖，对着他自以为恢弘又坚固的胸膛就是一下。

“喂！醒醒！当电灯泡呢？”

手刚碰到他衣服的瞬间，我感觉我外焦里生的小手心好像没碰上什么坚硬的物体，摸上去软绵绵的，还有点……凉的？

我愣了愣，抬手想再碰一下，结果他手猛地一翻，反扣住了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绝对不像是装的。

“谁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想……当电灯泡……”

这话……有点意思啊。

我看着他眼睛，那双刚才还飘忽不定，现在却直勾勾盯着我手腕的眼睛，眼神里带着点水汽，像被什么东西冲坏了的玻璃珠，亮晶晶的，但毫无焦点。

“不是……”我试图解释，可不知道怎么的，话到嘴边就变了味，“是顾绍白非要去的。”

顾绍白是我老公。

我原以为他是装疯，现在看来……他好像是真的疯了。而且，这疯劲儿还带着点传染性，传染给我了？

不对啊，我四肢健全，脑子……也好像没事儿。

“我……我觉得好奇怪……”他松开我的手腕，声音更小了，往墙边缩了缩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“他们……都怎么了……”

我看着他越来越飘忽的眼神，突然有点害怕。这家伙，到底是真的疯了，还是又想演什么戏？！

记忆像电影回放一样在我脑子里转。

昨天，他吃药，本来挺乖的，一直把药片放在我口袋里说等会儿吃。可今天，他一口药没吃，还冲我嚷嚷说我在给他下药。

今天，我拉着他去给陆家介绍人当电灯泡，他明明是答应了，可现在却靠墙根儿哆嗦，说别人都奇怪。

到底谁在撒谎？是我，还是他？

看着自家老公一点一点黑化，我瑟瑟发抖，又有点……兴奋。

这戏可怎么收场啊？我是赶紧溜走，还是留下来看戏？

我咬了咬牙，决定先溜为敬。

我假装很自然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哎呀，你看你这衣服，袖子都快被我按褶子了，我帮你整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