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哥……您听我说……”姬鸿的声音还在发抖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袖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站在姬苍面前，不敢抬头，低着头，像是怕自己一抬头，就露出了马脚。姬苍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盯着窗外的老槐树，那棵老槐树经历了多少风雨，连根上的裂纹都像老人脸上的皱纹，刻得深。

姬鸿在下面磨了半天牙，才鼓起勇气继续说：“苍哥，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……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吞了吞唾沫，喉咙里像堵了块棉花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姬苍的声音还是没动，但那股没头的苍蝇终于忍不住了，从旁边踱了过来，挡在姬鸿前面，“鸿儿，有话就直说，我这儿听着呢。”

“苍哥，我……”姬鸿一抬头，看见没头的苍蝇那张石灰抹了层的脸，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，指着地上，“苍哥，您看……”

没头的苍蝇蹲下去，捡起地上的半块砖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突地咧嘴笑了：“明白了，你小子是嫌我碍事，想让我滚是吧？行，我滚，谁稀罕跟你们这帮人搅和。”

姬鸿一听，连忙摆手：“苍哥，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没头的苍蝇站起身，灰头发一阵乱摆：“不是这个意思？那你刚才磨叽半天，到底想说啥？再不说，我可真走了啊。”

姬苍在旁边突然笑了，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：“走了？走了能去哪儿？这里又不是你家。”

没头的苍蝇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嘿，三哥说得对，我这儿哪是家啊。”

姬鸿看到三哥和苍哥都笑了，也跟着松了口气，在地上磕着膝盖说：“苍哥，其实……我这是去了一趟赵国……”

“哦？”没头的苍蝇挑了挑眉，“怎么？赵国/sysu要招揽你了？你这没头没脑的，谁看得上眼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这个……”姬鸿一脸出汗，“苍哥，您得给我撑腰啊，我……我去赵国是……”

“是啥？”姬苍终于回过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姬鸿脸上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去赌钱？还是说，又想去找赵国那帮小子喝酒？”

“不是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姬鸿连忙摇头，“苍哥，这次是真的不一样，我……我是去送信的……”

“送信？”姬苍的嘴角抽了抽，“给谁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