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赤手指停在半空，又落下，在竹简上敲出“嗒”一声闷响。窗外的蝉鸣叫得正欢，阳光直刺得人眼睛生疼，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这些军报、奏折，看得他头昏脑胀。北边的赵国又动作了，东面齐国也派使者来说话，南边的郑国更是蠢蠢欲动。中原这盘棋，棋子多得晃眼，却怎么也下不透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姬赤头也没抬，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青布中衣的小厮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抱着一叠文书。“大人，这是刚才送来的。”

姬赤伸手，小厮连忙上前递过来。姬赤扫了一眼标题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屁话。”

小厮被骂得脸上发白，但还是低声回道：“是……是各地报的官员变动情况。”

姬赤猛地一拍桌子，茶盏被他震得跳了一下，吓得小厮手一抖。“废物！连点新鲜事都带不来？我管你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去！”

小厮吓得后退一步，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大人说的是。”

姬赤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他不是看不懂这些文书，只是觉得烦。前阵子王室内那场闹剧还闹得他心神不宁，现在又得应付这些乱糟糟的政务。他摩挲着冰凉的青瓷茶盏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那些官员争权夺利，一个比一个难缠。

“大人……”小厮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北边赵国又派使者来了，说是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姬赤猛地打断他，“我又不是三岁小孩，还不知道赵国在打什么算盘？الحروب على الهامش，别来烦我。”

小厮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讪讪地退出去。

姬赤看着窗外那刺眼的阳光，心里烦躁得很。他想起当初刚入朝时，那些正直敢言的大臣，现在还有几个留在朝堂上？大部分都学会了明哲保身，或者阿附权势。他摇摇头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，却只觉得苦涩。这宫里的水，总是这么难喝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姬赤没好气地问。

“大人……”进来的是个宦官，他谄媚地笑着，“是宗正寺那边派人送来的，说……

姬赤脸色一沉：“又是那群阉狗来献殷勤了？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