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是铁打的啊？”林花子嘀咕着，小脸皱成个包子。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饼子，又看了看桌上那碟咸菜丝，眼巴巴地瞅着老娘。

“就这？昨儿个晒的野菜都吃没了？”她小声嘀咕，“虎子他爹不是在山里砍柴吗？回来的路上能不能捎点野果啊？”

老娘林月氏叹了口气，把那半块黑黢黢的饼子塞回她手里：“花子，咱家日子不好过，你不懂。哥那点微薄的工钱，得养活全家呢。”

林花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攥着那块硬饼，像是攥着什么宝贝似的。她偷偷溜到后院，看见老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旁边放着个破旧的竹篮。

“娘，啥时候开工钱啊？虎子他爹说，再过两日能砍到几斤竹子，能换两文钱。”她凑过去小声问。

林月氏摇摇头：“别提了，山里近来没野兽了，柴都烂在手里。再说，就是砍到竹子，能卖几个钱？”

林花子撇撇嘴，心里不忿。她蹲下来，盯着篮子里的菜叶，眼睛突然一亮：“娘，这菜叶上头，不是有灰不灰、土不土的东西吗？”

林月氏疑惑地凑过来看，只见那几片不太新鲜的菜叶上，附着些细小的白色粉末，像是有人撒上去的。她皱眉：“是有人撒的？来路不正啊。”

“可以吃吗？”林花子眼睛更亮了，那小脑袋瓜飞快转动，“我试过的！昨天下午，我发现后院角落有些灰，就抓了一把嚼了嚼，挺香，还顶饿！”

林月氏：“……”

这傻闺女，从什么时候起，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？以前她可是连手指头都嫌脏的。

林花子也不管娘反应，自顾自挥舞着小手：“娘，你等等！我帮你把这“宝贝”收集起来！”说着，她捧起那竹篮，开始飞快地择菜，把菜叶上的白色粉末都刮下来，装在一个小布袋里。

林月氏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又看看她那双干净的小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孩子，以前怕脏怕累，现在倒好，连这种东西都能嚼。

“娘，你想想，咱们要是把这东西卖了，是不是能换点吃的？”林花子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收集好的粉末倒在一个破碗里，又从灶台上抓了把草木灰混进去，搅拌均匀。

林月氏看着碗里那灰绿色的糊状物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花子，这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