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啊，咱家还有别的吃的没？就剩这个了。” 林花子瘪瘪嘴，看着老娘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黢黢的饼子，那饼子边缘都硬得能当瓦片用，伸手想抓，被老娘把手拍得生疼。“留着！等会儿哥回来，给哥垫垫肚子。”

“哥是铁打的啊？” 林花子嘟囔着，小脚跺了跺，心里头直痒痒。哥能是什么铁打的玩意儿，干了一上午的活儿，哪能不饿。可她知道，娘的手心那是肉，不能真抢。

正说着呢，院门外头“哐当”一声，有人推门进来，撞了墙。林大柱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还提溜着个蛇皮口袋，看样子是上工回来。

“哥！” 林花子眼睛一亮，噌地一下就蹦起来，小跑过去，一把就抓过袋子，“哥，你回来啦！”

林大柱被她一拽，差点没站稳，稳住身形，咧嘴一笑：“呦，妹妹这是都长成大姑娘了？”

“才不是！” 林花子小嘴一撅，“哥，你回来啦！饿不饿？我给你拿吃的去！”

“饿着呢！” 林大柱咧着嘴，揉了揉肚子，“娘呢？没给你拿吃的？”

“娘说让我留着，等你回来垫肚子呢。” 林花子一边说着，一边就往里屋跑，“等我，哥！我给你拿好吃的去！”

林大柱看着妹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摇了摇头，走进里屋。

林花子进屋就看见娘正坐在炕边，手里还拿着那半块硬饼，眼睛却没看她，似乎在盯着什么发呆。林花子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是饼子被她抢了，娘不高兴了？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赶紧过去讨好：“娘，你别生气啊，我就是饿了，哥回来肯定饿坏了。”

娘这才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傻丫头，娘这不是舍不得给你吃，你哥那能受得了那个？”

“那……” 林花子眼神一转，指着地上的蛇皮口袋，“哥，你回来啦！饿不饿？我给你拿吃的去！”

林大柱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干硬的馒头，递给娘一个：“娘，我回来了。”

娘摆摆手：“你哥不饿，你哥干活累，你想吃啥，娘给你做。”

“娘！” 林花子急了，“这可是哥拿命换回来的！你忍心不吃？”

娘看了看儿子，又看了看女儿，叹了口气：“都是一家人，说什么傻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