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吗呢？”林薇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水池里的水还在哗哗响，洗洁精的泡沫沫子漂到水面上，像一窝子胖乎乎的小怪物。陈默抬起头，刘海挂着一缕水，顺着眉毛流下来，他慢悠悠地用手指抹了把脸，“看会儿新闻。”

新闻？林薇嗤笑一声，“新闻不能干吗？不能吃饭？不能洗碗？”她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转身就要走。陈默赶紧伸手拦了她一下，“等会儿。”

“等会儿？”林薇转过身，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水珠，“家里煤气断了，你以为现在还能等？”她想起早上出门前，婆婆打电话来说煤气没气了，让她别忘了换瓶。现在好了，碗也洗完了，时间不多。

陈默挠挠头，“我这不是看手机差点没摔了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收拾完跟你走。”

“走什么走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尖，“你收拾，你收拾好长时间了？我等你好久了好吗？你看你那德行，跟个没断奶的娃似的。”她越说越气，想起这些天来的一系列事情。

“我没有，”陈默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“我是想帮你拿拖鞋，结果踩到你刚洗的地上了。”

“我的地？”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那是我在家干活的地！你呢？你除了吃饭就是睡觉，你还有点用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默被噎了一下，他本来想说自己来南方是为了她，可话到嘴边又变了味，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这几天来干什么？-flirt那个姓王的？”她想起王强，那个比她大几岁的程序员，自从陈默来南方后，就老跟王强一起吃饭，一起看电影。

陈默的脸一下子就黑了，“我怎么-flirt他了？我就是……”

“你就是你就是，”林薇打断他，“你就是觉得我烦，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，所以你一上来就装深情，结果呢？结果你连碗筷都洗不好，连煤气都要我提醒。”

“林薇，我知道你烦我，”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但我真的……”

“真的什么？”林薇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“你真的觉得我娇气？你真的觉得我离不开你？”

“我没有那么说，”陈默的声音有些委屈，“我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