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一只碗往水池里一扔，碗筷叮当一响，砸得她心烦。她转身想擦手，水池边站着一个穿白T恤的男人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正顶着水汽看手机。是陈默。

“你站那儿半天了，”林薇没好气，“干吗呢？”

陈默回过神，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脸上带着刚洗完头的清爽水汽，挠了挠头：“没干啥，看你洗了半天没完，想帮忙。”

“帮忙？”林薇斜眼，“你是想看我洗完手还跟你耗着？”

“我这不是看你洗碗太辛苦嘛，”陈默凑近了些，伸手想帮她擦手，“快擦擦，水池边湿。”

林薇躲开，皱着眉：“别碰我，你手刚从水里捞出来？”

“我刚洗完头出来，”陈默也不恼，伸手从旁边的水槽里抓了块干抹布，小心翼翼地递给她，“喏，擦擦吧。”

林薇拿过来擦了擦，冷不丁又问：“说吧，你刚才真在门口干站着？”

陈默老实地点点头：“嗯……看着你洗碗，有点入神。”

林薇被他这种老实巴交的样子气得直跺脚，她抄起旁边刚洗好的杯子就砸向陈默，结果陈默往后一仰，杯子差一点砸到他脸上。

“你试试！”林薇叉着腰吼，“天天就知道看着我，看着看着就站门口！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有事直接说！”

陈默无奈地伸出手，接住飞来的杯子，放在水池边，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样看着你，你洗得好像更快了。”

林薇被他气笑了，伸手指着他：“陈默！你脑子是不是有坑？我就觉得你烦！天天像个跟屁虫似的黏着我！”

“我这不是黏你吗？”陈默靠在水池边，双手插兜，“我想你啊，能黏着你，我干嘛不黏？”

“你想黏谁就黏谁啊！”林薇抓狂，“你忘了你以前跟我说过的话了？说跟我在一起以后，再也不会烦！说出来了就想方设法要跟我在一起！现在倒好，来了南方，你烦不烦？！”

“我没烦啊，”陈默一脸无辜，“我就是觉得你这人，每天都在气我，但又忍不住想气你。”

林薇噗嗤笑出来，气也消了大半：“你这是绕弯子骂我烦是吧？”

“我没有，”陈默认真道，“我说的真的。就是看你有点气我，但又觉得……不气你就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