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丝晃悠到公司楼下，抬头看看那栋亮着牌匾的大楼，心里直打鼓。上午穆穆又打电话给她，让她今天去公司跟人事经理签合同，把她坑来当实习生的事正式定下来。艾莉丝一想到那个背对着人的秃顶经理，就一阵反胃，但转念想到穆穆，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
推开公司大门，里面人还不多，冷冷清清的。艾莉丝把包扔在接待台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瞥了她一眼：“你是新来的？” “嗯，来实习。”艾莉丝人不大，声音倒挺亮。 那小年轻翻了个白眼，转身继续打游戏去了。 艾莉丝往前走，心脏扑通扑通跳，手心直冒汗。人事经理办公室在二楼拐角，艾莉丝深吸几口气，才走到门口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 门没锁。艾莉丝推门进去，看见一个头发花白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头也不抬。他背对着她，艾莉丝看不清脸，但光听那沉闷的呼吸声，就让她有点窒息。

“你好，我是艾莉丝。”她小声说，感觉自己像个做贼的。 男人把耳机摘下来，艾莉丝这才看清，果然是个秃顶，而且脑门油亮亮的，看着就烦人。他慢悠悠地站起来，一股一股的烟草味飘过来。 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艾莉丝乖乖坐下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。她等着经理开始盘问，结果男人直接打开一份文件，指着里面的空格：“把个人信息填一下。” 艾莉丝愣了一下，这效率有点高啊。 “这个实习期是三个月，底薪三千，没有其他福利。”男人继续说，语气像在陈述事实。 “……好。”艾莉丝没多想就答应了。反正她就是想找个事干，有没有福利都行，能离穆穆近一点就行。 经理开始逐条念她的协议内容，艾莉丝逐条点头，心里盘算着晚上给穆穆带什么菜。糖醋排骨？还是红烧肉？穆穆不是挺喜欢吃甜口的嘛。 签完字，经理把笔扔回去：“身份证给我。” 艾莉丝把身份证递过去，经理拿着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抬头问：“你去过几次南方？” 艾莉丝一愣：“南方？什么南方？” “就是福建那种沿海城市。”经理推了推眼镜。 艾莉丝彻底懵了：“我……没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