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了半天嘴，喉咙还是干得要命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像是被沙尘暴灌了药。窗户纸又是哗啦一声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卷着他的裤腿直晃悠。他伸手啪一下捂住洞口，冷不丁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老王低头一看，是块小金属片，旁边还沾着点灰。他抠下来刮了刮，是个手机壳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：“末日求生”。他想起昨晚那场疯狂，手机被砸得稀烂，没想到还有点零件留下。这破手机壳现在比块金子都珍贵。

老王把手机壳揣兜里，摸出去找吃的。院墙早被风刮垮了一半，他捡了根结结实实的钢管，把破洞又堵了堵。刚跨出一步，就听见咕叽咕叽的动静。他猛地回头，两只老鼠啃着什么在地上乱跑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抄起钢管就追，手一滑差点绊倒。那俩小东西跑得快，转眼就没影了。他仨指头蘸着唾沫星子捶大腿：“比我还积极！”唾沫星子刚落下去，裤袋里传来叮当一声轻响。

老王掏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是十斤玉米种子。昨晚从被炸毁的粮仓里翻出来的，包装袋都裂了道口子。他哆哆嗦嗦抓了一把攥手里，像抱了只小猫。不管咋样，有种子总比干瞪眼强。

挖坑的时候，老王的手被草根划了好几道口子。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每铲下去震得他虎口发麻。汗水和血混在一起，顺着下巴往下淌。他没拿手帕，擦脸的动静把隔壁老李家的猫吓死过去。

玉米苗出土花了整整三天。老王每天不辞劳苦地浇水除虫，那股子干劲儿连自己都怕。第四天清晨，他看见第一片叶子钻出地面，像是个黑色的小逗号。他激动得差点当场表演个后空翻。

野狗是第三个威胁。那天他蹲在苗圃边吃干粮，突然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。抬头就看见三只野狗围着玉米地转圈圈。老王抄起根木棍就冲，那帮畜生吓跑了。抄着手蹲在那儿喘气的时候，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得给它们也留点活路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抓了几把玉米粒撒远点儿。种子多，多备着总没错。他盘算着，等这茬收完，再开垦菜地。荒地太多，不如种点辣椒、旱葱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