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风刮得呜呜响，老王扯了扯薄被，身上还是冷冰冰的。防毒面具搭在一边，镜片上蒙着层灰。他抓起桌上半杯凉白开猛灌，喉咙里哗啦一下，没烫着，但更空了。

三个月了，就是三个月前那个该死的周末。新闻里还是歌舞升平，他跟几个哥们儿喝酒吹牛，说这日子舒服得能飘起来。谁能想到第二天出门，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儿，天也变成了死灰色。后来才知道，是那该死的天灾，什么玛雅预言真他妈实现了。

出租屋里四四方方的，除了一个破桌子椅子，就剩个堆满杂物的角落。老王丧丧地扫视一圈，目光落在窗台上那盆仙人掌身上。当初瞎买的，养活了快半年。现在？仙人掌都蔫了吧唧的。他叹口气，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电量还剩个位数。

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这念头一起，老王就坐不住了。以前总认为饿死是电影里的情节，现在却像悬顶之剑。他翻出那件快成破布的冲锋衣，又找出背包，里面有家伙事儿：一把军刀，一个打火机，还有半斤压缩饼干——那是他壮着胆子囤的，结果发现根本不够塞牙缝。

屋门锁得死死的，楼道里不时传来奇怪的声音。老王没敢开灯，借着窗外那层灰蒙蒙的光，蹑手蹑脚走到门口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，楼下暂时没事。门外透进来的风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有别的什么……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
老王咬咬牙，开门溜了下去。楼道里布满脚印，深浅不一，有的地方还有干涸的血迹。他捂紧防毒面具，快步来到小区门口。幸亏他住在六楼，楼下人应该死绝了。他踢开单元门，眼前的一幕让他差点没吐出来。

曾经绿油油的草坪，现在变成一片枯黄，上面稀稀拉拉铺着些白骨，有些还张着嘴，瞪着眼，仿佛在无声呐喊。几只乌鸦在不远处啃着什么，见老王来了，扑棱棱飞走了。死寂，绝对的死寂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开始挨家挨户搜索。大部分住户都成了干尸，姿势各异，有的像是挣扎，有的像是……刚要睡着就被夺走生命。老王皱着眉头绕开这些地方，目光最终落在楼下的花园——以前有个小菜园，几户爱种花种菜的老太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