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黑眼圈，缩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看着窗外被乌云糊成锅底的天空，心里骂咧咧。三个月前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周末，现在呢，出门得戴防毒面具，地上时不时就能踩到死人的眼睛。这破世界，咋说没就没了呢？

他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前天夜里，邻居老李一家子，就因为抢了趟车，被外面游荡的“行尸”给撕成了碎片。老李那声惨叫，现在还跟鬼一样响在老王脑子里。现在这世道，活人比死人还可怕。

老王出身农村，虽然后来进城了，但在骨子里，那点种地的基因没丢。小时候，他爹总说他：“王崽子，地是闹钟，你不伺候，它就跟你急。”现在想来，真他娘的是一句先知。

手机没信号，电也快没了。老王顺手抄起桌上那把买菜水果的剪刀，砸开窗外防盗窗，爬了出去。楼下的消防通道堆着不少物资，都是前阵子没地方放的。他摸了摸，有罐头，有压缩饼干，还有半箱牛奶，都过期好几个月了。

“他娘的，”老王嘟囔着，把能吃的都塞进背包。想起肚子，他突然想起老家菜园子。以前老毛病犯，他爹就骂他：“种地吧你！地里有的是活气，跟你这儿耗阳气！”那时候他不听，现在……

老王眼神一亮。他老家在城郊，有片小菜地， tramite 了邻居三亩地，勉强够一家子吃。三个月前天灾刚爆发，他还傻乎乎地觉得，城里啥都有，跑什么跑？现在看来，他真该听他爹的话。

“得赶紧去一趟。”老王把压缩饼干塞进嘴里，囫囵咽下去，头疼得厉害。他抄起从楼下捡的矿泉水瓶，灌满水，胡乱漱了漱，又灌了一瓶，拧紧瓶盖。

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风卷着乌云，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吞了。老王裹紧外套，戴上口罩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外走。路上的尸体不少，死的姿势各异，有的姿势扭曲，估计是死前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声，绕开一个被踩得稀烂的尸体。他娘的，现在这世界，比他小时候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
走了大半夜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老王累得够呛，但一想到老家菜地，眼神又亮了。他抄起背包，一阵快跑，终于在天亮前赶到了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