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了完了，这破天儿，跟要塌了一样。”老王顶着黑眼圈，缩在出租屋的床上，看着窗外被乌云糊成锅底的天空，心里骂咧咧。

三个月前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周末，现在呢，出门得戴防毒面具，地上时不时就能踩到死人的眼睛。这破世界，咋说没就没了呢？老王嘴里叼着烟，叹了口气。

烟屁股烫到了手指，老王“嘶”了一声，把烟扔在地上踩灭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儿，还有……土腥气。不是错觉，是新来的房东留下的。一个愣头青小子，趾高气扬地跟老王说：“王哥，这间租给你了，三百块押一，一个月三百五。装修得，纯天然无污染！”

老王当时就乐了，指着墙上大片的霉斑：“小子，你这‘纯天然’，是墙皮都得刮下来当土了？”

愣头青脸一红：“那……那是我自己弄的，原生态！”

原生态你个头啊，老王心里嘀咕，整间屋子都像是被泥浆浸过一遍似的。

但现在，老王觉得，这小子的话……有点道理。

不是房子的问题，是整个世界都病了。变异的植物长成了能吃的巨型孢子囊，变异的动物成群结队地攻击，更别提那些没有脑子、只会嘶吼追杀的“丧尸”了。

老王从衣柜里扒拉出个破背包，摸了摸里面硬邦邦的东西——几斤应急粮，半瓶老干妈，还有一个小铲子。愣头青那小子送的时候，说这是“园艺工具”，老王当时还差点没把刚喝的凉白开喷出来。

现在看来，这小子的“原生态”还真不是盖的。这间破出租屋旁边，就有一块荒地，光秃秃的，连棵草都不长。愣头青说是他的“试验田”。

老王蹲下身，看着干裂的土块，心里突然有点活气儿。种地能行？这鬼地方，别说粮食了，连只耗子都活得蹬蹬乱窜。

“小子，”老王推开门，愣头青正站在申请表前，没好气地喊道，“你这‘试验田’，啥时候能试验出个所以然来？”

愣头青吓一跳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：“王哥，我正在申请……”

“申请啥？饭吃？”老王没耐心，“地给你了，赶紧弄，别光站着晃悠。这世道，没吃的，神仙都得变丧尸。”

愣头青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挠了挠头，最终还是把申请表塞进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