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门缝里钻，凯恩抱着那本破书，哆哆嗦嗦地又缩了缩脖子。接待处的暖气不足，他穿得厚，胳膊上还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，他就在这儿坐着，跟个傻子似的。接待处的老爷爷都看腻了。

“这位先生，又来啦？”老爷爷叼着没点燃的烟斗，瞥了他一眼。

凯恩正看得入神呢，被这么一声喊得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的破书扔出去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喉咙里像卡着沙子似的，“啊，是的，爷爷。”

老爷爷哼了一声，“三天了，我看你要坐穿这儿了。我说过，我们没空缺位置，你耳朵是不是聋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就是等着。”凯恩的声音有点发颤，怀里那本破书被他攥得更紧了。

“等着？等着也没用！”老爷爷把烟斗往桌上一顿，“要进学院，要么有天赋，要么有推荐信，要么……有钱。你哪样不占？”

凯恩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三天前，他还是大陆最强大的魔法师，如今却魔力尽失，像个废物。尊严被践踏得粉碎，他只能守在这里，守着这本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书，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。

破书封面是黑色的，上面什么都没有，只有几道模糊的划痕。翻开一看，里面都是些看不懂的古怪文字，像是某种密码。但凯恩坚信，这书里藏着秘密，关于他失去的魔力，关于他该死的自尊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杵这儿碍眼。”老爷爷挥挥手，“想等就自己找地方等，别在这儿占着。”

凯恩没动，他盯着那扇通往学院内部的木门，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门上的徽章——那是一头燃烧的狮子，象征着尊贵与荣耀。

“你……”老爷爷皱着眉头，“我再说一遍，别在这儿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凯恩突然动了。

他像一只突然扑向猎物的鹰，猛地扑向老爷爷。老爷爷吓了一跳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凯恩没停，一把抓住老爷爷的衣领，恶狠狠地吼道：“我等着，难道错了吗？”

老爷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蒙了，结结巴巴地问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“干什么？等着送死吗？”凯恩的声音充满了怒火，“我告诉你，我没书不行！”

他指了指怀里那本破书，眼神像是要将老爷爷烧穿，“这是我的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