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子娘的骂声跟灶膛里的火星子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李默耳边。他咂摸嘴，碗里的糊糊烫得后脑勺直抽抽，但心里翻腾得更快。亩产千斤的稻种不是吹的，今儿这顿饭，管够，还得剩呢！

他放下碗，手背朝上，压低声音：“娘，您先歇着。有动静了，我给您送信。” 地里那几亩秧苗，看着他跟看着亲，得护着点儿，这是他未来的金库啊。

根子娘哼了一声，没再言语，抹了把脸，眼神却飘向了院门外。这乱世，风声鹤唳的，跟哪都一样。昨儿个镇上溜达，遇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，盘子里揣着秤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说是要“清查”大户，估摸着，又是那帮起义军闹的。

李默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。前脚刚给秧苗追完肥，后脚就来了这摊子事。那帮家伙，跟吃人不吐骨头似的，哪个手里没十几把刀？镇上几家大户跟他们碰过，没几个能囫囵个儿出来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院门被踹开，几个络腮胡子晃了进来，为首那哥们儿脸上横着一道疤，像刀割的，眼神阴鸷，扫了一眼四合院，最后落在了李默脸上。

“小子，看什么看？”疤脸汉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是不是听说咱们来了，吓得你裤裆里那点玩意儿都酥了？”

李默心里“骂”了一句，面上却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大哥您太抬举了。”

“哈哈哈！”疤脸汉子一掌掴在门框上，震得木头响，“少废话！听说你家和镇上的各位老爷们关系好，是不是把粮食都藏起来了？藏着掖着，没意思！”

李默心里咯噔，面上却装作镇定：“哪有这回事啊，大哥。我家就这点口粮，留着过年呢！”

“过年？”疤脸汉子嗤笑一声，往前逼近一步，“乱世年月，没粮吃，能过个什么年？乖乖交出来，爷们儿还能让你条狗腿子活着。要是不交，哼哼……”

李默往后缩了缩，虽然他比划着给根子娘送信，但手里还是悄悄摸向了兜里。那里面，不光有半块摸玉（前文提要里提到的防身道具），还有几块盐巴，根子娘说，盐比金子还贵。

“大哥，实在没有啊……”李默磨磨唧唧，心里盘算着，不能真把家底都交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