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子他娘搅着碗里的糊糊，搅得那黑汤咕嘟咕嘟响，飞溅起几粒糊糊星子，糊了她一脸。她手一抹脸，没好气地瞪了李默一眼：“吃你的吧！光盯着秧苗看，地都快让狗啃了！” 李默啃着半截馍，嘴角油乎乎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娘，这秧苗长得快，得盯着点，别让虫子吃了。” 根子他娘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自个儿悻悻地喝起糊糊。这年头，烂糊糊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，还指望她啥。 屋里穷得叮当响，李默倒是不急，揣着手蹲在屋檐下，看着院子里那几只鸡婆在啄食。他那破瓷碗就放在脚边，时不时晃悠一下，逗得鸡婆一阵骚动。 忽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破旧官服，脑门上顶着幞头的老者走了进来。这老者身材单薄，眼神躲闪，腰弯得像根虾米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角色。 “老爷，您……”根子他娘看见老者，吓得手里的勺子“啪嗒”掉地上。 李默眼珠子一转，也站了起来，学着赵本山小品里逗老太太的口气，凑过去：“哎，老人家，您这是……” 老者被李默这突然的声音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了一眼李默，又赶紧低下，干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想找个人打听打听，附近……有没有能当当差的。” 李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那笑容看着挺诚恳：“老人家，您想当差？我看您这身板，弯着腰都费劲啊。” 老者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根子他娘在一旁也瞪了李默一眼，低声骂：“烂嘴！光会耍贫嘴！” 李默不管她，指着老者说：“这样吧，老人家，您要是真缺钱，我这儿正好缺个……呃……狗熊！” 老者一愣，随即笑了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：“狗熊？你说啥？” “对！”李默点头，“身板壮实，力气大，帮她家种地、打水、劈柴……啥活都能干，管吃管住，一个月两吊钱，咋样？” 老者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搓着手说：“两吊钱？不少啊！行！我就当狗熊！当狗熊我认了，只要管饭就行！” 根子他娘一听要给他家招个免费长工，顿时眼睛放光，赶紧上前拉住老者：“这……这咋行呢？他……他可是老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