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傻站着干嘛？还不快去把水缸挑满！”李默糟糟的吼了自家小子一声。这小子叫李根，刚满十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此刻正站在院门口，蔫蔫地望着那口裂了三道口子的旧水缸发呆。

李默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点子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这热天里没水喝，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他走过去，一把攥住李根的胳膊，沉声道：“听见没？赶紧去挑水！少磨叽！”

李根被他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咧了咧嘴，小声嘟囔道：“爹……缸里……已经满了……”

“满了？”李默不信，一脚踹开水缸沿上的浮泥，果然，水已经漫到了缸沿，还往下溢着。他怒道：“谁他妈放的水？我看就是你这兔崽子偷喝了！说了多少次，没水了只能省着喝，你倒好，喝得跟猪似的！”

李根吓得一哆嗦，哭丧着脸道：“不是……是妈……妈早上起来喝了一瓢就放下了……”

“你妈呢？！”李默更来气了，这婆娘一天到晚就爱喝冷水，锋利的嗓门在院子里炸开。

“妈……妈在后山……割菜……”

李默眼珠子一转，看着院子里那把孤零零的犁铧，又看了看远处连绵的山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没牛，没水，这破农家可真他娘的好玩。

他松开李根，走到犁铧边，双手抚过冰冷的铁器。这可是他花了三天时间，用家传的几块铜块，加上向村里铁匠勒索来的边角料，才硬生生打成的。虽然不如城里卖的精良，但对付自家这点地，足够了。

“爹，你要干嘛？”李根不解地问道。

“没牛，就得自己干。”李默嘴角一咧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，“走，爹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说着，他转身朝着后山走去。李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他不知道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但看他那兴奋的样子，八成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。

后山植被茂密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李默带着李根来到一片荒芜的空地上，指着地里的几块石头说道：“看见没，这几块石头，爹昨天晚上搬回来的。它们下面，藏着宝贝。”

李根瞪大了眼睛，好奇地顺着李默的手指看去。那几块石头虽然不大，但却异常平整，像是被人精心打磨过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