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骂声跟野地里的蚰蚰叫似的，一阵紧跟着一阵。李默吧嗒嘴，碗里的糊糊烫得后脑勺直抽抽，但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蹦腾得更快。今儿这顿饭，他觉着是吃双份的，不光是嘴里的东西，还有心里那份踏实劲儿。

自从他琢磨出那套新Triangles法，地里的麦子就跟疯了似的疯长。搁以前，他娘总能把脸拉得比驴还长，骂他祖宗十八代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败家玩意儿。可现在，她看见那绿油油的麦苗，嘴角能勉强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虽说依旧骂骂咧咧，但火气小了不是一点半点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贼眉鼠眼的，到底啥时候学乖了？”李默他爹，一个常年酗酒的烂汉，扒拉着碗边，眼皮直打架，含糊问道。

“爹，”李默放下碗，清了清嗓子，“今儿这麦子，您瞅瞅，能收多少？”

他爹没说话，拎起那根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竹竿，噌噌噌就朝地头去了。李默没拦着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他这新Triangles法，核心就几个字：“密植、薄肥、早间”。这在以前是两个字：死。但李默加了道工序，用草木灰拌着豆饼肥，撒的时候像下雨似的，细密均匀。

果然，他爹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的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：“嘿！能收六百斤！往死了打！”

“六百斤？”李默差点跳起来，拽着他爹的胳膊就是一顿摇晃，“爹！您可算开窍了！这可是一大笔进账！”

他爹一个趔趄，咧着嘴哈哈笑：“就你小子小子，真捡着宝了！”

钱的问题解决了，接下来就该琢磨怎么把这麦子变成真金白银。李默转悠了两天，打听到了城东有个王掌柜的，开个当铺，专收些不缺钱的老家伙们拿出来的当品。这些人家里有闲钱，但没处花，当东西又能图个便宜，双赢。

头天去的时候，李默揣着两袋麦子，心里跟揣了只肥兔子似的。王掌柜是个满脸横肉的精瘦汉子，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，才慢悠悠问道：“小兄弟，你想当几个银子？”

“不多，五十两。”李默咬着牙，攥紧了拳头。

王掌柜挑了挑眉毛，伸出两根手指头：“五十两，也得看东西。你有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两袋，每袋三百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