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北擎手上的动作顿住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甚至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扔了怎么了？晦眼。”他指的是苏青丝手里那幅皱巴巴的山水画，据说是某个老古董捐给他的，挂在家里简直浪费空间。

“墨北擎！”苏青丝的声音拔高了些，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又倔强地不肯掉下来，“那是我表哥托人带回来的！他说这很有意思，让我转交给你……”

“有意思？”墨北擎终于慢悠悠地回头，眼神冷淡地扫过她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，“苏青丝，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你老公？收这种破玩意儿， relevante？”

“就因为它是‘破玩意儿’，你才想扔啊！”苏青丝猛地跺了跺脚，虽然穿着高跟凉鞋，力道却明显很足，“你这样对得起托我的人吗？再说了，你上次说什么来着？什么总得给员工一点关怀，一点文化熏陶？现在把人家心爱之物当垃圾扔，你不觉得丢人吗？”

墨北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嘲讽。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？”他缓步走近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苏青丝完全笼罩，“员工关怀跟一幅破画能扯上关系吗？”

“可以啊！”苏青丝梗着脖子，“你就当是特别订制的装饰，写上我的名字，不就成艺术品了？”

墨北擎看着她红着眼眶，倔强地瞪着自己，一时间有些怔住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还没见过这么 kept it real 的女人。当面顶撞他，还拿这种歪理邪说反驳他，虽然让他心里来气，但……似乎又有点……嗯， 让他觉得有点意思？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оскъп режима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，“这画，留下。以后少收这种没用的东西。”

“这才刚开始！”苏青丝眼睛一亮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上次你喝醉了，说漏了嘴，是不是承认对我有感情了？”

墨北擎挑眉，原本绷着的那点耐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“胡说什么？”他皱眉，“我醉得跟猪一样，说什么你信？”

“可你自己刚才不是说了吗？”苏青丝抓住他手臂，像八爪鱼一样，“女人就该安分点，不要总惹是生非……难道我惹是生非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