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心里直打鼓。雨刮器锯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跟拍鬼片似的。前头路口红绿灯ritmo跟着雨点节奏晃悠，亮一下，灭一下，把人搞得心神不宁。乔治头也不回，嘴角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意都快溢出屏幕了。“怕？怕就拉倒，反正这案子有我撑着呢。”

小李都快被这气氛烘得神经兮兮了。他看了一眼后视镜，乔治这货正靠在座椅上一副翘二郎腿的姿势，脚上还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，就那么眯着眼看窗外雨丝。小李估计他八成又在外面跟哪个狐朋狗友吹牛逼去了，这大半夜的，把人叫出来就这种态度。

车子拐进一条巷子，雨丝都变大了。巷子尽头一栋楼，路灯坏了，窗户亮着几盏惨白的光。乔治停下，直接推门下车，也不看小李，直接闪进了楼道。小李赶紧提着录音笔跟上去，结果刚进单元门，就听见乔治在里头喊：“妈的，老刘你老东西藏什么玩意儿呢？说好的古董呢？就给我这个破玩意儿？”

从屋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好像是叹气：“小乔治，这东西年头比你长呢，你懂什么。拿回去好好研究去，别糟蹋了。”

乔治哼了一声，倒背着手走出来，手上还提着个小红桶，造型挺奇怪，像是个老式的大号搪瓷缸子，边缘还有些铜丝缠绕。他看到小李，咧嘴一笑，小声说：“喏，给你带点‘土特产’。这玩意儿叫照妖镜，管用不？”

小李接过那玩意儿，入手挺沉，边缘粗糙，铜丝都快氧化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楼上没开灯，楼下也黑漆漆的，只有乔治手里提着的小灯笼在晃。“你这家伙，大半夜的搞这有的没的。”

乔治把灯笼往旁边墙上一靠，这才凑近小李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咱也不知道，咱也不敢问。但这事儿，八成跟这镜子有关系。今儿去受害者家，那老太太眼神儿跟死人一样，把我看得心里直发毛。这老楼里邪性得很，得用这个。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本来觉得这案子可能跟老太太藏私房钱有关，毕竟她临死前还念叨着“钱钱钱”，没想到乔治这么一说，还真把自己给带偏了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巷子里没人，乔治凑得更近了：“小李，你说，这老楼里是不是真有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