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心里直打鼓。雨刮器锯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跟拍鬼片似的。前头路口红绿灯 ritmo 跟着雨点节奏晃悠，亮一下，灭一下，把人搞得心神不宁。乔治头也不回，嘴角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意都快溢出屏幕了。“怕？这年头胆子小的人活不久。”他突然开口，打破了雨声和车流的单调，“圣心医院，听着瘆人吧？里面住着的，可都是让家里人想破头的人。”

小李咽了口唾沫，后视镜里自己那张刚被睡意压得有点浮肿的脸，实在不太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“可老大，咱们这案子，感觉……挺邪性的。”他忍不住嘀咕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听说医院里头，有些病人，半夜会自己走动，跟鬼影似的。”

乔治哼了一声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个圈。“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多了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去前楼登记，小李，你看着点后面。这医院里头，除了病人，还有游客，最多的，是谈情说爱的。别让人以为咱们是来闹事的。”

小李应了一声，心里更乱。车刚刹到医院门口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霉味的空气就扑面而来。门口挂着一块电子屏，上面闪烁着“圣心医院，仁心仁术”八个字，可小李看着那红光，总觉得有点晃眼。乔治倒是熟门熟路，直接开进了停车场，绕到位置抄了个门牌号，又反手把车锁了。

“走，前楼登记。”乔治说着，推开车门，雨水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，鞋尖踩到水洼里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前楼大厅里光线不算太亮，冷气开得足，人影晃晃悠悠的。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长椅上，有的眼神呆滞，有的嘴咧得老大，一看就不是脑子清醒的主儿。乔治径直走向柜台，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护士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
“登记。”乔治把证件往柜台上啪地一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护士瞥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看着登记本。“请问是探员先生？”她声音有点软。

“对，省厅的。”乔治眼皮都懒得抬，“一起医疗事故，来了几个家属闹事， الصحبة (the family) 非要见院长，说我们故意刁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