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晃了晃脑袋，车窗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溅起的水花在车灯下晃得一闪一闪的。“老大，这都几点了，咱们还去哪儿？我老婆子都快睡醒了吧。”

乔治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去‘圣心医院’。听说有个病人，昨晚挺不老实，往人心里塞了点什么。”

“又是个疯子？”小李翻了个白眼，“咱市公安局地界儿里，半数以上的精神科病人都跟老大你有关系。”

“关我屁事？”乔治啐了一口烟，“他们心里不舒坦，想搞点事情出来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我管的是案发现场，不是他们精神病院的访客名单。”

“嘿，老大，你这嘴皮子，不去竞选脱口秀演员真是屈才了。”小李懒得跟他争，发动了车子，“不过这‘塞东西’的说法，是不是有点夸张？专家团队不都查过吗？就发现几处轻微的皮下出血。”

“那是专家们看不懂。”乔治车速一提，警笛虚虚地响了一下，“他们只会用显微镜看细胞，我看的是人心。这家伙，昨晚肯定见过什么，或者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，结果脑子遭了报应，开始胡言乱语。”

车子七拐八绕，停在了一栋白墙红顶的小楼前。雨丝细密，打在玻璃上，形成一道模糊的水幕。乔治推开车门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小李紧跟着爬下来，打着伞。

“老大，又是暴力入户？这医院保安连个响动都没有？”小李皱着眉头，“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，明儿再去现场？”

“回去？”乔治笑了，笑容有点扭曲，“小李啊，你小子太嫩了。这种案子，讲究的就是一个‘趁热打铁’。冷锅炒菜，没那味儿。”

说着话，乔治已经走到了病床门口，掏出证件跟护士交代了几句。护士面无表情地签了字，眼神里带着点麻木。乔治根本不在乎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
病房不大，白惨惨的墙壁上贴着卡通图案，试图缓和气氛。病人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蜡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瓶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
“病人醒了？”乔治走到床边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钻进对方耳朵里。

病人猛地一颤，像是被吓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