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城市几乎彻底睡死过去，只有零星几盏霓虹灯还亮着，像被遗弃的独眼。乔治·威廉姆斯，外号大魔王，此刻正坐在老式警车里，昏黄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搭档，或者说，跟班小李，在副驾驶座上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

手机在副驾驶座一桌一桌响，小李不耐烦地嘟囔了句，“操，又谁他娘的催命呢？”

乔治没回头，手指翻飞，正跟个什么人通话。

“对， intercom，老规矩，晚点再说。” 乔治含糊应了一声，哼哧哼哧地又敲了几下键盘，把通话挂了。

“跟谁呢？”小李揉着眼睛，又问。

乔治把头转向后视镜，瞥了一眼小李，嘴角咧开一个没心没肺的笑，“跟隔壁医院的法医，催他赶紧把那倒霉蛋的尸检报告缩印版给我送过来，我这儿等着看，看他是怎么死的。”

小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拍了拍大腿，“我说呢，肯定是哪个喝多了，非要拉着你查半夜的奇葩案子。行行行，大魔王，您说啥是啥。”

乔治把车停在路边，自己跳下车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凌晨四点，城市里还在响起的警笛声，他听得比谁都清楚。这会儿，整个市局里，也就他这一摊子事暖和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，又阴又冷。”小李把车窗玻璃摇了下来，一阵凉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冷？你看看我，”乔治叼着烟，用下巴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儿，热乎乎的案子正等着呢。”

小李没吭声，跟着乔治往不远处的居民楼走。那楼不算太高，但这一路上，两人都沉默。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，更像是一种默契，一种同在黑暗里，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
“跟你说个事儿。”乔治突然开口。

“啥事儿？”小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
“这案子有点邪门，”乔治吐了个烟圈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死者姓刘，叫刘富贵。死因，初步判断，窒息。”

“窒息？怎么窒息的？”小李来了兴趣，“掐的？勒的？”

乔治摇摇头，“都不是。法医说，像是被什么东西，闷住了口鼻，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”

小李皱起眉头，“那会是什么？”

乔治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楼梯口，“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