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像是被扔进深海，做什么都带着一股子滞涩。伊墨皱着眉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，白色，简单，干净得过分。

“唔……”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他动了动，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，肋骨处传来熟悉的钻心刺痛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追车的时候被撞飞的，怎么现在躺在这里？

“你醒了？”

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伊墨顺着声音看去，一个穿着围裙，梳着简单低马尾的姑娘正蹲在他床边，脸上带着担忧。

“水……”伊墨嗓子发紧，只吐出这两个字，剩下的气力都耗在翻了个身上了。

姑娘眼睛一亮，连忙去床头柜倒水，动作麻利得像是做了无数次。她把水杯塞到伊墨手里，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，“慢点喝。”

氤氲的水汽顺着手心蔓延，带着一丝凉意和淡淡的清香，驱散了些浑浑噩噩。伊墨看着姑娘，视线有些模糊，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苏晴，是我做饭送过来的时候发现你倒在地上的。”姑娘自报家门，语气很轻，“你养伤期间，我就住在这附近，方便照顾你。”

苏晴？伊墨努力回想，脑海里却一片空白。他好像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车祸前的记忆，像被撕碎的玻璃，怎么拼凑都找不到完整的画面。

“我……在哪儿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
“医院。”苏晴应得干脆，“你伤得重，医生 allow 我留下照顾你。”

医院？还是说，这只是个类似医院的地方？伊墨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牵动了伤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还有别的记忆吗？”苏晴注意到他脸上瞬间的黯淡，放柔了声音，“比如……你是谁，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伊墨沉默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像个彻底的陌生人。他失去了过去，成了无根的浮萍。这种无力感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
“别想太多。”苏晴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，“医生说你脑震荡有点严重，需要好好休养，记忆的事急不来。”

伊墨看着她干净的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似乎被触动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苏晴见他没什么精神，又坐下来陪他聊了几句，问东问西，气氛才稍微轻松了些。